“嗯。”傅寧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們加點兒小心吧,這傢伙就沒地道過。”
不過礙於呂禿子現在乾的也是打鬼子的事兒,傅寧還是捏著鼻子說了一句,“他要是真拿出十分的力氣來抗日,大不了我以後不找他麻煩,以前的事兒就算翻篇兒了。”
兩個人再有說不完的話,現在也不是敘舊的時候,確定鬼子不會再搜回來,傅寧和尤劍鋒乾脆利落的各奔東西了。
他們都沒問對方在哪裡落腳。
只要都在這個城裡,只要都幹著一樣兒的事兒,見不見心裡都踏實。
鬼子在戲院門口兒丟了人送了命,怎麼可能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城裡的氣氛著實是緊張了些日子,首到新年之前才放鬆下來。
日本從維新之後,一切都向歐洲學習,過年也一樣,只過陽曆一月一號的新年。
為了顯示自己的戰果,也為了展示所謂的“王道樂土”,北平城裡到處是披紅掛綠,通了電的商鋪都被要求裝上彩燈,到了夜裡得開啟,一閃一閃的。
上次的“祝捷大會”沒開好,劉翔亭和苟志勝想著這回得辦個更好的,點著還在城裡的角兒們來唱戲。
這回這唱戲的地方也換了,不在吉祥戲院了,怕人家日本主子嫌晦氣,改在了第一舞臺。
傅寧想著去看看有沒有機會,就到戲院門口兒轉悠去了。
正好兒趕上水牌子擺出來,別人的名字他管不著,可有一個人他實在是沒想到。
張春來!
這小子怎麼給日本人唱戲來了?!
傅寧心裡轉了幾個彎兒,想著是不是嶽老闆出事兒了,他迫不得己要登臺。
實在是放心不下,他跑到百順衚衕,也沒走門,翻牆就進去了。
確定屋裡就嶽思湘自己,他才抬手敲門。
結果一開門他就看見嶽思湘臉上兩個黑眼圈兒,滿眼的紅血絲。
“傅爺,春來丟了!我找了一宿了,急死我了!”
傅寧閃身進了屋,拿手往下一壓,“行了,彆著急了,我找著他了。”
嶽思湘一愣,等聽說張春來上了今天晚上第一舞臺的水牌子,他急了!
“這孩子怎麼這樣呢?!苟志勝找我好幾趟了,我東妥西妥的,眼看妥過去了,他怎麼上趕著找罵去了?!”
這傅寧也回答不了他。
嶽思湘越想越生氣,啪啪拍了兩下桌子,“不行,我得找他去!我得問問他,腦子裡是不是裝的漿糊?!”
傅寧趕緊拽住他,水牌子都寫好了,現在找也沒用了,張春來只要待在後臺不出來,他們什麼轍都沒有。
而且苟志勝找了嶽思湘好幾趟,嶽老闆都沒給面兒,就這麼找上門兒去,肯定沒有好聽的。
嶽思湘在地下轉了好幾圈兒,右手握拳往左手的掌心砸了好幾下,“我還是得去看看,這心裡不踏實,咱們不進後臺,就在臺下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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