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月那點小心思都寫在臉上，衛昭輕敲了她額頭一下：「知道你忠心護主，但他們卻不能去城外的粥棚。」
「為什麼？」錚月滿臉的不忿：「夫人，像她們這樣的奴婢見多了，看著不爭不搶的，可私下裡小心思多著呢，您可不能大意了。」
「想什麼，我說不讓他們去粥棚又沒說不讓他們去其他地方，你家夫人我啊手下的產業可多著呢。」
「那夫人打算讓她們去哪？」
「就去織坊吧，在嫂子和紅柳的眼皮底下，讓她們也不敢亂來。」
只要不在府上，不在主子跟前轉悠，錚月就放心。
「行，那明個一早奴婢就把他們送過去。」
想著如今馬上天冷，冬衣也該備起來，衛昭又囑咐道：「明早我隨你一起去。」
翌日，錚月早早地把春棠和冬雪喊了起來：「趕緊起了，一會隨主子出門。」
「姐姐，我能問下咱們這是要去哪嗎？」冬雪討好開口。
「自然是你們的去處。」
「我們去哪？就不能讓我們在府上伺候嗎？」春棠忙著追問。
他從未見過像主君這樣俊美又心疼妻子的男人，哪怕不能常伴主君左右，但能時不時的看上兩眼她也是心滿意足的。
錚月眼神銳利地掃過兩人，這個冬雪性子沉穩嘴甜，這種人城府最深，那個春棠倒是個實心眼，所有心思都寫在臉上，只是覬覦主君，這樣的女子更是不能留。
「若是不想去，就滾回你們那流民窩棚裡，少在這礙眼。」
去往織坊的路上，春棠拉著冬雪的衣角，打量著四周繁華的街景。
「冬雪姐姐，你說夫人不會要把咱們賣進青樓吧？」
之前他們進城都是被伢行的人塞進馬車拉進來的，這也是她第一次見到京城的繁華，與她們在城外的景象天差地別。
春棠還在不停地抱怨：「聽村裡人說，城裡的青樓最熱鬧，咱們出府越走路上的人越多，那縣主鐵定是要把咱們賣了，你說……咱們的命怎麼這麼慘啊？」
「是啊，咱們的命怎麼這麼慘呢？」
如今正是上午，街道兩旁商鋪林立，有小販挑著擔子吆喝，各種吃食的攤子前站滿了人。
冬雪親眼見著一個孩子把手裡的半個肉包子餵了路邊的野狗。
城內人們生活富足，城外卻飢寒交迫，為了口吃食甚至賣兒賣女。
他們最後停在這條街最高的一座房前。
衛昭下了馬車便立刻有管事下來迎接，進了織坊。
「冬雪姐姐，這上面寫的什麼呀？這青樓看著可真大呀。」
「這不是青樓，是織坊。」冬雪識字，這座樓門口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出來進去的人手中都是拿著布匹，所以夫人該不是要把他們賣去青樓而是讓他們來織坊做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