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雖看過案例也幫何紅柳接生過,但那都是看別人生,如今真輪到自己,她內心也有些忐忑,之前不表現出來是她有意遮蔽不讓自己多想。
「放心吧,你身體這麼好,生起來定會順利,別多想。」肖氏明白是自己把衛昭弄緊張了,忙找藉口:「你好生在家待著,織坊又出了新樣式,這幾日天暖,做新衣的人多,我讓明硯跟我去一趟織坊,看看情況。」
「去吧,新樣式若是好看便拿回來幾匹給瑩兒做衣裳。」衛昭囑咐道。
「正好把秋娘給你做的新衣拿回來,等著生完就能穿。」
肖氏邊說邊招呼沈明硯往外走。
路上還不忘囑咐沈明硯,女人生完孩子情緒起伏讓他多體諒。
沈明硯知道大嫂這是為他們好,感激道:「嫂子費心了,我定會好好護著阿昭。」
兩人說話間便到了月華坊。
秋娘這次織出的新花樣很受京城的世家貴女歡迎,月華坊門口人來人往全是買料子和成衣的客人,便是二樓貴客獨立試衣的包間也站滿了看門的丫鬟。
「你先去三樓去找秋娘拿衣裳,我去找帳房拿帳本。」肖氏說著便擠著人群走向櫃檯位置。
沈明硯去了三樓,秋娘不在,但桌子上放著一個盒子,蓋子是開啟的,沈明硯瞧著那個樣式該是大嫂說給阿昭的。
他把衣裳摺疊好,拿著盒子便往樓下走。
他專心看路卻沒瞧見一個身著紫色羅裙的女子,手拿著長鞭,被一眾奴僕簇擁著往樓上來。
那女子走路不似京城女子蓮步款款,反而帶著一股子衝勁走在眾人最前頭。
兩人都沒注意到對方,女子徑直撞到沈明硯手中的盒子上。
盒子落地,衣裙散了一地,那名女子也被撞個倒仰,若不是身後人及時把人扶住,怕女子就此滾落下樓梯。
沈明硯垂頭看著地上的衣裙眉頭蹙起,眼中竄起一股無名火。
還不等他把衣裳撿起來,便聽著對面的已經開始罵起:「哪來不長眼的東西,走路也不知道看著點,衝撞了郡主,用你全家的賤命都賠不起。」
那奴僕叉著腰,下巴抬得老高,手指狠狠點著沈明硯,語氣愈發囂張刻薄:「還愣著不動,莫非要咱們幾個動手押著你跪下給郡主磕頭認錯?」
這邊奴僕的聲音不小,不遠處的秋娘還有樓下的肖氏都聽得真切,緊忙跑過來安撫:「這位姑娘實在抱歉,今日鋪子裡的人較多,衝撞了您,要不我先帶姑娘去這邊包間休息一下,您看中哪件衣裳我們給你送過去。」
說著肖氏趕緊給鋪子裡夥計使了個眼神,急忙找了個空出來的包間。
可不想那姑娘卻不依不饒,把手中鞭子在手中掂了掂:「一句道歉便想把這事了了?本郡主瞧著是那麼好打發的?」
話音剛落,她手中的鞭子便朝著正低頭拍打衣裳灰塵的沈明硯掃了過去,完全不顧及周遭的其他人。
人群中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呼。
肖氏和秋娘也嚇得本能閉上眼,可想像中的鞭聲沒有出現,肖氏睜眼卻瞧著沈明硯五指死死攥緊鞭身,粗糙的鞭繩勒得掌心泛起紅痕,眼底褪去方才的隱忍,寒意沉沉:「郡主行事便是這般蠻橫?樓梯狹窄,雙方皆是疏於留意,出事便動輒動鞭傷人,當真仗著身份便要肆意欺辱尋常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