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旁邊，拿起一張皮，舀了一勺餡放在中間，把皮對摺，手指捏出一排褶。
她看著他手裡的餃子，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看影片學的。”
“看影片學包餃子？”
“看了三遍。”
她拿起那張皮，也試著包了一個。餡放多了，封口的時候擠出來一點，粘在手指上。
她又拿了一張皮，重新包，這次餡放少了一些，封住了，但形狀歪歪扭扭的，像一隻站不穩的貓頭鷹。
他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餃子，沒說話，繼續包自己的。他包得不算好看，但每一個都差不多大，褶子也均勻，排在一起的時候整整齊齊的。
兩個人站在廚房裡，一個包得又快又穩，一個包得慢騰騰歪歪扭扭。廚房不大，案板上擺滿了包好的餃子，一排是他的，一排是她的，她的那排歪歪斜斜的，他的那排整整齊齊的，但兩排挨在一起，看起來還不錯。
天快黑的時候，餃子煮好了。她端了一碗坐在茶几前，低頭吃了一口。皮有韌性，餡不鹹不淡，蘿蔔絲脆脆的，咬起來有一點清甜。
“好吃。”她說。
“不難吃？”
“好吃。”她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看影片學會包餃子的？”
“因為有個人喜歡吃餃子。”
“誰？”
“你。”她低頭又夾了一個餃子，蘸了醋，慢慢吃完。“沈渡。”
“嗯。”
“你以前過年是怎麼過的？”
“不記得了。一個人。有時候煮速凍水餃。”
“以後不用煮速凍的了。”
他沒說話。窗外有人在放煙花，小小的，在夜空中炸開，又無聲地滅了。雪還在下，像無數個很小很小的餃子皮，從天上落下來。
她伸出手，把他碗裡最後一個餃子夾走，放到自己碗裡。他看了她一眼，沒有搶回去。
“沈渡，明年還吃餃子。”
“你包。”
“你教我。”
“可以。”
她咬了一口從他碗裡夾走的那個餃子，嚼了兩下，嚥下去。
“教不會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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