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她看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冰箱裡還有粥，熱一下就能喝。”
“嗯。”
“別光喝粥，冰箱上層還有菜。”
“嗯。”
“我周西晚上回來。”
“你週三走，周西晚上回？”
“嗯。提前把事情處理完。”
“你答應人家的五天，結果只去兩天？”
“答應五天，沒說不可以提前回來。”
她站在門框裡沒有動，但嘴角彎了一下。他也彎了一下，轉過身，推門出去了。門關上，腳步聲在走廊裡響了幾下，然後安靜了。
她站在門後面，沒有馬上走開。過了幾秒，聽到電梯門開了，又關了。
然後她轉身走回廚房，開啟冰箱，看了一眼——粥還在，菜還在，他走之前己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兩天後，周西晚上，他回來了。她聽到鑰匙轉動的聲音，從沙發上站起來。
門開了，他站在門口，穿著那件薄風衣，手裡拎著一個紙袋。行李箱放在腳邊，還沒有推進來。
“提前回來了。”他說。
“看到了。”
他走進來，換鞋，把行李箱拖進來。她看了一眼那個紙袋：“那是什麼？”
“南京的。”他把紙袋遞給她，“桂花糕。他們說這個比杭州的好吃。”
她接過來，開啟，裡面碼著一盒桂花糕，淺黃色的，和杭州那家民宿老闆娘做的很像。
她低頭看了幾秒，沒有拿出來，把盒子蓋上，放在茶几上。
“沈渡。”
“嗯。”
“你提前回來，是因為不想住在那邊的酒店？”
他沒有回答。但她看到他耳朵紅了，被玄關的燈照著，薄薄的，透著一層很淺的血色。
她把桂花糕拿起來，轉身走向廚房。“我幫你熱一下粥。你路上吃的？”
“沒吃。”
“那你先換衣服。”她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隔著半面牆，“粥熱一下就好了。”
他站在原地，行李箱還靠在門口。他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盒桂花糕，然後低下頭，換鞋，把行李箱推進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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