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的時候，姜念正在疊衣服。
拉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淺藍色連衣裙的女孩，裙襬剛過膝蓋，頭髮紮成低馬尾，手裡拎著一個紙袋。
“你來了。”姜念側身讓開門口。
唐棠走進來，彎腰換鞋。裙襬垂下來掃過鞋櫃邊角，她伸手攏了一下，首起身。
看了一眼玄關——鞋櫃上兩雙拖鞋，一雙歪了，一雙正著。她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
“沈哥不在？”
“在廚房。”
沈渡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來了？”然後又縮回去了，灶火響了一聲，像是油鍋剛下了東西。
唐棠在沙發上坐下來，裙襬蓋住膝蓋。姜念給她倒了一杯水，她接過去端在手裡。“他以前不進廚房的。”她說。
“我知道。”
“以前他連水都不自己倒。都是別人遞給他。”
“現在不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
“搬出來之後。”
唐棠點了點頭，把杯子端起來喝了一口。
廚房裡傳來切菜的聲音，篤篤篤的，不緊不慢，刀落得很穩。她側頭聽了一會兒。“他切菜比以前慢了。”
“慢了？”
“以前快。但聲音不一樣。以前像在趕什麼，現在像在做一件事。”
姜念沒有接話。
沈渡端了一盤菜出來放在餐桌上——青椒炒肉，青椒和肉片都切成細條，碼得整整齊齊。
他又轉身回去端了一碗湯，番茄蛋湯，蛋花散得很勻，浮著幾片蔥花。
唐棠看著那碗湯。“他以前不做湯。”
“現在做了。”
“他還做什麼？”
“紅燒排骨、西紅柿雞蛋麵、清炒時蔬。”姜念想了想，“還在學。他說慢慢來。”
唐棠把筷子拿起來，夾了一筷青椒炒肉，嚼了兩下。“鹹了。”
沈渡從廚房走出來，在對面坐下。“下次少放點。”
唐棠看了他一眼。“你以前不會說‘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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