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沒有接話,拿起自己的筷子。吃飯的時候話不多,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響。
唐棠吃得很慢,夾菜的動作比以前穩了,不再像以前那樣手忙腳亂的。
“沈哥,”她忽然開口,“你記得我以前跟著姜唸的時候嗎?”
“記得。”
“那時候你每天發訊息問我她在哪、在做什麼、跟誰說話。你記得嗎?”
“記得。”
“你現在還問嗎?”
“不問了。”
“為什麼?”
“不用問了。”
唐棠低下頭,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飯。“你以前說話不會這麼短的。”
“以前是以前。”
“我知道。我就是想說——你變了。比以前好多了。”
沈渡沒有回答,把碗裡最後一口飯吃完。飯後唐棠去廚房幫忙洗碗,站在姜念旁邊。
水龍頭開著,水聲嘩嘩的,她沒有看姜念,低頭刷著一個盤子。
“姜念。”
“嗯。”
“我以前覺得,沈哥這輩子就這樣了。他不會變,也不會好。你跟他在一起,是把自己搭進去。”
“現在呢?”
唐棠關上水龍頭,把洗好的碗放進瀝水架,甩了甩手上的水。“現在覺得,不是他好了。是有人等他好。等到了。”
她擦乾手,走到門口換鞋。彎腰的時候裙襬垂到地上,她用手腕擋了一下,把裙子收好。
站起來,回過頭。“對了,那袋子裡是桂花糕。”
她推開門走了。沈渡從廚房走出來,靠在門框邊,手裡還捏著那塊抹布。
姜念把茶几上那個紙袋拎起來,開啟看了一眼——桂花糕,淺黃色的,碼得整整齊齊,和南京那盒很像。
“唐棠說你變了。”她說。
他靠在門框上沒有動。“嗯。”
“她說你比以前好多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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