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不夠好。你是太好了。好到你自己都看不見自己有多好。”
沈渡閉上眼，眼淚順著太陽穴流進頭髮裡。
“我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這些，”他說，“你是第一個。”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不會走。”
姜念在電話那頭哭了出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壓抑的。用手捂著嘴的。不想讓對方聽到的哭。
“我不會走的，”她說，每個字都在發抖，但每個字都很重，“我不會走的。沈渡，我不會走的。”
沈渡把手機握得很緊，緊到指節發白。
“我知道，”他說，“但我不信。”
“那我證明給你看。”
“怎麼證明？”
“時間。”
沈渡睜開眼，看著天花板。凌晨的天花板是一片模糊的灰白色，像一塊被水洗過的畫布。
“姜念。”
“嗯。”
“我想見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來找你。”姜念說。
“現在？”
“現在。”
“你瘋了。凌晨三點。”
“你瘋了我也瘋了。我們倆一起瘋。”
電話結束通話了。
沈渡坐在床上，看著手機螢幕暗下去。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覺得自己的胸腔要裂開了。
他穿上衣服，下了樓，開啟門。
姜念站在門外。
她穿著睡衣，外面套了一件校服外套，頭髮隨便紮在腦後，腳上踩著拖鞋。她的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臉頰上有幹了的淚痕。
她跑過來的。氣喘吁吁的。心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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