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來的第二天早上，姜念比沈渡先醒。
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線光，落在他的臉上。他還在睡，呼吸很輕，睫毛一動不動。她看了他很久，首到他的手動了一下，搭在她腰上。
“你醒了？”她問。
“沒醒。”
“沒醒怎麼手會動？”
“夢遊。”
姜念笑了。她把他的手從腰上拿開，坐起來。沈渡睜開眼睛，看著她。她的頭髮亂糟糟的，睡衣領口歪了，露出一截鎖骨。她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髮圈，沒夠到，他的手臂比她長，幫她拿過來。
“你今天有課嗎？”她問。
“上午有。下午沒有。”
“幾點？”
“十點。”
“那我九點叫你。”
“不用叫。我醒得來。”
她下了床，走進廚房。沈渡躺在床上，聽到水聲、鍋聲、碗聲。他翻了身，把臉埋在她睡過的枕頭裡。上面有薰衣草的味道，淡了，但還有。
粥煮好了。白粥，配鹹菜。她盛了兩碗，端到茶几上。沈渡從臥室出來，頭髮翹著，穿著她昨天穿的那件黑色T恤——領口更大了。
“你穿我的衣服。”
“你的衣服好穿。”
“那是我的。”
“你的就是我的。”
他坐下來，喝粥。她看著他領口露出來的鎖骨，把他的衣領拉了一下，蓋住。
“你穿我的衣服，別人看到以為你只有一件。”
“我就穿在家裡。出門不穿。”
“你出門穿什麼？”
“穿你幫我買的。”
“我什麼時候幫你買過？”
“昨天。你昨天去超市，買葡萄的時候，順便買了件灰色毛衣。”
姜念愣了一下。“你看到了？”
“葡萄袋子裡有收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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