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嗯。你怎麼不穿我買的那件？”
“捨不得穿。怕弄髒。”
“衣服買了就是穿的。弄髒了洗。”
“你洗？”
“我洗。你怕我不洗？”
“不是。怕你手冷。”
她伸出手，他的手涼，她的手也涼。她握住他的手，用兩隻手包著。
“手涼。你沒戴手套。”
“忘了。”
“下次記得。”
“嗯。”
他們坐地鐵回家。車廂里人不多，她靠著門站著，他站在她旁邊。她的頭歪了一下，靠在他肩膀上。他伸手，把她的頭髮攏到耳後。
“沈渡。你同學看到我了。”
“嗯。他們問我是誰。”
“你怎麼說？”
“我說——我等你來接我。”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裡有她的影子，小小的。
“你說了這句話，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會想——他很幸福。”
她笑了。地鐵到站，他們下車。出站，走回家。路上有風，她縮了一下脖子。他把圍巾解下來，圍在她脖子上。圍巾很長，繞了兩圈。有他的味道，洗衣液，薰衣草。
“你冷嗎？”她問。
“不冷。”
“你騙人。你手涼。”
“手涼不是冷。是等你等久了。”
她握緊了他的手。
回到家，她熱了排骨。兩個人坐在茶几前，吃午飯。她夾了一塊給他，他吃了。
“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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