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覺得我有嗎？”
“有。你懲罰自己等了那麼久。你沒有做錯事，但你覺得自己做錯了——錯在沒來找我。”
姜念看著他，眼眶紅了。她沒有哭。她把他的手從口袋裡拿出來，摘下手套。他的疤露出來了，在日光燈下，粉紅色的，凸起來。她用拇指輕輕按了一下。
“今天不疼。”
“嗯。不疼。”
“你戴了手套，難受嗎？”
“有一點。遮著，不透氣。”
“那以後不戴了。”
“你不怕別人看到？”
“不怕。我剛才想說怕。但我想通了——別人看到，會問你怎麼傷的。你可以不說。你不想說，就不說。他們想怎麼猜，隨便。”
沈渡看著她，沒有說話。他把手套從她手裡拿過來，放進口袋。
教授繼續上課。沈渡坐在姜念旁邊，右手放在桌面上，沒有手套。疤痕露在外面。沒有人回頭看了。也許看了，但沒有人說話。
下課鈴響了。姜念收拾東西，沈渡幫她拿書。兩個人從後門出去，走廊裡有人看他們，但沒有人問。
出了教學樓，陽光很好。姜念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沈渡。”
“嗯。”
“你以後還來聽我的課嗎？”
“來。”
“每次都來？”
“每次。只要你在。”
她笑了。她走下臺階，陽光在她身後。他跟在後面，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握住了她的手。
“沈渡。你剛才在課堂上說，我在想‘懲罰’。你說對了。我想的是——我懲罰自己等了那麼久，沒有早點去找你。”
“你來找我了。”
“那是你刪我之後。”
“你來找我了。”他又說了一遍，“你來了，就不用懲罰了。”
她看著他，眼角有一點亮。不是淚，是光。
“回家？”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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