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條 / 十一月下旬
你發燒了。
唐棠告訴我的。她說你一天沒去上課，在校醫院，三十八度七。她問你室友，你室友說的。沒有人知道我還想知道這些。唐棠不應該告訴我，她答應了不再當我的眼線。但她還是說了。因為她也覺得，我應該知道。
知道有什麼用？我什麼都不能做。不能給你送藥，不能給你倒水，不能在你額頭貼退熱貼。我只能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等唐棠的下一條訊息。
下一條是：“她退燒了。喝了粥，睡了。”
我看了幾十遍。不是不相信。是想從這幾個字裡讀出更多的東西。“喝了粥”——誰給她煮的？林薇？食堂買的？“睡了”——她睡得好嗎？做噩夢了嗎？枕頭下面還有薰衣草的味道嗎？
我不知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只能在這裡寫：“你發燒了。我不知道。你不告訴我，我怎麼知道。我不知道，我會以為你不想來了。你把我刪了，我沒辦法聯絡你。你想過這個嗎？”
想了很久。
刪了。
我有什麼資格問她想沒想過。是我刪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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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條 / 十二月上旬
今天我在報亭旁邊站了很久。
我知道她會來。週三下午，兩點半，她從地鐵站出來，走過那條巷子，經過報亭，去醫院。她不會在報亭停，因為上次她停過，我沒有停。她以為我不想見她。
不是不想。是不能。
我今天又站在報亭旁邊了。不是等她，是等自己。等自己做出選擇——走，還是不走。
我走了。
走了三步，停下。
回頭。她不在。
她在醫院裡，在三樓，在走廊裡，在椅子上。
我在報亭。我們在同一個區域，不同的地方。不到一千米，但像隔著一整條銀河。
我走了。這一次沒回頭。
但我把右手握成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那個疼，是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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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條 / 十二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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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一 / 條三十七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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