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態鍾情》第110章 番外三(上):陸沉舟的茶(2)

作者:歲歲知許·4個月前

“因為你在圖書館寫了三個小時,寫了不到八百字。你寫不下去,你需要換一個地方。”

她坐在他對面。他給她倒了一杯紅茶,加奶,不加糖。她喝了一口,說“好喝”。他不知道是真的好喝,還是她客氣。他沒有問。他不需要知道。

他們坐了很久,各看各的書,偶爾說一兩句話。她看書的時候不看人,看人的時候不看書。她把那本《局外人》放在桌上,手指在封面上畫圈。

“有人送了我這本書,”她說,“他在書裡寫了很多話。寫在頁邊,寫在行間,寫在所有能寫字的地方。他寫的那些話,比書本身還長。”

“適合他。”陸沉舟說。

“為什麼?”

“因為默爾索是一個不會表達情感的人。他不會說‘我愛你’,不會說‘我難過’,他只會說‘今天媽媽死了’。情感在他那裡被壓縮成了事實。你那個朋友也是。他說‘今天北京晴’,不說‘我想你’。他說‘胃藥在床頭抽屜’,不說‘我擔心你’。他把所有的情感都壓縮成了可以交付的東西——胃藥、傘、咖啡、書。他給你的不是東西,是他說不出口的話。”

她沒有說話。她把書翻開,翻到某一頁,用手指描著頁邊的字。那些字很小,很密,筆畫連在一起,像一個人趕時間寫的,又像一個人在寫一個不想被第二個人看到的秘密。

“他把這些東西都給我了。然後他走了。”她說。

“因為他給不了你別的。”陸沉舟喝了一口茶,“他給不了你正常的關係,給不了你自由,給不了你安全感。他能給的只有這些東西——胃藥、傘、咖啡、書。他把能給的都給了,然後走了。”

“那他是愛我嗎?”

陸沉舟想了想。這個問題他不應該回答。不是不知道答案,是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希望那個答案是肯定的。她需要一個理由,一個可以說服自己的理由——我不是被他囚禁了,我是被愛睏住了。這是殼,她躲在裡面,用來自我保護。

“這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你希望他是愛你的。”

她低下頭,看著茶杯裡的液體。紅茶加奶,淺棕色的,像秋天泡了水的葉子。她看了很久,久到茶涼了。他把水壺拿起來,續了熱水。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陸沉舟,你談過戀愛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不是不想回答,是在想怎麼回答。

“談過。後來她走了。走的時候說了一句話,‘你太深了,我掉進去,爬不出來。’她說她不是不愛我,是愛不動了。愛一個人需要力氣,她沒有那麼大的力氣。”

“你還想她嗎?”

“不想。但我記得她。”

這是真的。他不撒謊,尤其是對自己。想和記得不一樣。想是渴望現在,記得是承認過去。他不渴望她回來,但他記得她來過。她來的時候,他還沒有學會用左手碰別人的臉。她走的時候,他把手插進口袋裡,沒有挽留。

不是不想,是不會。

他後來學會了。在她之後,在遇到姜念之前。姜念不是他學會的物件,是鏡子。他透過看她,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形狀——站在懸崖邊,不知道要不要跳。跳下去可能會被接住,也可能摔碎。他選擇了不跳。她選擇了跳。

她己經跳下去了。還沒有落地。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等她的落地,還是在等自己的回聲。

她把杯子放下,站起來。

“謝謝你,陸沉舟。茶很好喝。”

“每週六下午都有。歡迎隨時來。”

她走了。門開著,走廊裡的冷空氣灌進來,吹動了桌上的紙。陸沉舟沒有去管。他想讓風吹一會兒,把她留下的氣息吹散一些。不是她的體味,是一種溫度。一個人坐在這裡、喝著茶、說著那個人的溫度。

。了完喝,茶的涼杯那己自起端他

。醒清更茶熱比茶涼。了慣喝他。顯明更味苦,了涼茶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