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沒有躲。“燙的。”
“為什麼?”
“因為控制不住。需要疼一下,才能不做出格的事。”
“現在呢?”
“現在不需要了。”
“為什麼?”
沈渡看向姜念。“因為她在。”
陸沉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涼了。他沒有續熱水,因為他不需要。他的茶己經涼了很久了,涼到不覺得涼了。但沈渡的茶還是熱的。因為有人在不斷給他續。
“你運氣好。”陸沉舟說。
“我知道。”
沈渡回答得很快,快到沒有任何猶豫。陸沉舟知道他為什麼回答得這麼快。因為他每天都在確認這件事——運氣好,不是天生的,是她給的。她給的時候,不知道自己在給。她只是做了她覺得應該做的事。敲門。塞紙條。在報亭旁邊等。說“你不用來,我不會走”。說“我來了”。
這些事對她來說是“應該”,對他來說是“恩賜”。
陸沉舟走到窗邊,看著後院的老槐樹。樹枝上冒出了米粒大小的芽苞,綠色的,很小的,不仔細看看不到。
“沈渡,你知道嗎,我以前也遇到過一個人。她走的時候說,‘你太深了,我掉進去爬不出來。’她說她不是不愛我,是愛不動了。”
沈渡沒有說話。
“姜念沒有走。”陸沉舟的聲音很低,像在對自己說,“不是因為她比你那個人更有力氣,是因為你沒有讓她爬。你是自己爬上來的。”
沈渡看著自己的右手。“你還會再見到她嗎?”
陸沉舟轉過身。
“不會。但我記得她。這就夠了。”
沈渡低下頭,看著自己右手的疤痕。“我也記得。”
陸沉舟看著他的側臉。他說“我也記得”的時候,語氣是平的,沒有傷感,沒有遺憾,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記得。他記得她第一次叫他名字的那天,他記得她在巷口圍巾被風吹散的瞬間,他記得她發著燒還在紙條上寫“下週還來”。他都記得,他不用備忘錄也不會忘。
“下週還來。我帶新茶。”陸沉舟說。
沈渡點頭。
走的時候,陸沉舟送他們到樓梯口。姜念走在前面,沈渡跟在她後面。沈渡的手垂在身側,離姜唸的手很近,沒有牽,但很近。近到風從樓梯間灌進來的時候,他們的手背會碰到一起。碰一下就分開了,碰一下就分開了。
陸沉舟站在樓梯口,看著他們下樓。沈渡走在姜念身後,右手始終垂著,沒有收回去,沒有插進口袋。他在等。等著哪一次風大,她伸手握住。
陸沉舟轉身回討論室。桌上的茶涼了,三杯都沒有喝完。他把杯子收進洗手檯,洗了,擦乾,放回櫃子裡。
水壺還在燒水。他忘了關。
他關掉電源,站在窗前。後院的老槐樹在風裡搖,枝條上的芽苞很小,不仔細看看不到。但他看到了。他一首在看。
。喝人個一,茶綠泡他,候時的來不。糖加不,加,茶紅泡他,候時的來。來不時有,來時有。茶泡裡室論討在會是還六週每來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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