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酸了。”
“龍井蝦仁？”
“太淡了。”
“那你想吃什麼？”
她想了想。
“面。片兒川。”
他笑了一下。不是嘴角動一下，是眼睛彎了。
“好。片兒川。”
他們轉身往回走。她的頭髮又散了，她從手腕上取下皮筋咬在嘴裡，雙手攏到腦後，紮了好幾次，都歪了。
沈渡伸出手，把皮筋從她嘴裡拿過來。這一次比上次快了一些，但還是慢。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一縷一縷地攏。他扎完的時候，手指在她耳後停了一下，不是故意的，就是忘了收回去。
她感覺到了，但沒有躲。
“好了。”他說，把手收了回去。
她摸了摸。沒有歪。
“學得挺快。”她說。
“因為你頭髮好扎。”
“什麼意思？”
“細。軟。不打結。”
她又偏頭看他。他的耳朵又紅了。這一次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渡，你下次還幫我扎嗎？”
“你讓我扎我就扎。”
“那我每次都讓你扎。”
他沒有說“好”，但他的嘴角彎了一下。不是那種刻意的笑，是那種控制不住、但又不想被看到、所以只彎了一下的笑。
湖邊的路燈亮了，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沿著湖岸延伸出去，看不到盡頭。遠處的雷峰塔也亮了，金黃色的輪廓在夜色裡像一座浮在空中的宮殿。
他們走在湖邊的人行道上，左邊是湖，右邊是梧桐樹。梧桐樹的葉子很大，被路燈照得半透明，葉脈清晰可見。
“沈渡，你以後還會來杭州嗎？”
“會。”
“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他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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