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停在民宿門口的時候，太陽己經偏西了。光線從橘色變成了深一點的橘紅，把白牆染了一層暖色。
姜念推開車門，腳踩在青石板上的時候，整個人鬆了一下。
走了一天的路，小腿痠酸的，腳趾還被溪水泡得有點發白。她站在院子裡沒動，深吸了一口氣。
老闆娘聽到聲音從廚房探出頭：“回來啦？晚上想吃什麼？”
“您定就行。”姜念說。
老闆娘笑著縮回去了，廚房裡傳來切菜的聲響，篤篤篤的，很規律。
姜念走到桂花樹下的石凳上坐下來，把包裡的東西一件一件往外掏——手機、紙巾、耳機、那塊青色的石頭、那隻耷拉著耳朵的小木兔。
她看了一眼那隻兔子，把它擺在石桌的正中間，又挪了挪，讓它正對著自己。
沈渡從屋裡走出來，端了兩杯水，放在石桌上，在她對面坐下。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看手機，就坐在那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院子裡很安靜。廚房裡切菜的聲音停了，老闆娘在炒菜，油鍋滋滋響。
遠處有鳥叫，隔著幾道山坡，細細碎碎的，像有人在遠處聊天。
姜念低頭看著石桌上那些東西，忽然說了一句：“沈渡，我們在杭州第三天了。”
“嗯。”
“還有兩天。”
“嗯。”
“回去以後，你會不會覺得——這三天像沒發生過？”
他看著她的眼睛，想了一會兒。“不會。”
“為什麼？”
“因為你有那隻兔子。”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隻耷拉著耳朵的小木兔，嘴角彎了一下。
那隻兔子的耳朵一隻豎著一隻耷拉著，歪歪扭扭的，像沒睡醒。
“那要是沒有兔子呢？”
“還有那塊石頭。”
“石頭是路邊撿的。”
“也是你撿的。”
她沒有接話，伸手把那隻兔子拿起來，放在手心裡轉了轉。
木頭被磨得很光滑，摸起來溫溫的，像是被人握過了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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