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跑回來，姜念沒有首接上樓。
她在樓下站了一會兒，額角的汗順著鬢邊往下滑，被夜風一吹，涼絲絲的。她抬手抹了一把，指尖沾著薄汗。
她拐了個彎，往小區後面那條路走去。
沈渡跟在她後面，沒有問去哪。
那條路通向一個人工湖。
路燈隔得很遠，光不夠亮，在路面上鋪成一段一段的，樹影斜斜地壓在光邊上。
她走到湖邊，在長椅上坐下來，褲腿還帶著跑步後的薄汗，鞋底蹭著碎石子，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站在旁邊。
“跑完了？”
“嗯。”
“不回去？”
“坐一會兒。”
他在她旁邊坐下來。
湖面上有一點光，對岸的燈倒映在水裡，被風吹皺了，像撒了一把碎銀。
遠處有蛙鳴，斷斷續續的，被風送過來又吹散。
草葉的味道從湖邊飄過來，混著一點潮氣。
她靠在椅背上，沒說話，呼吸慢慢平復下去。
他也沒有。
過了一會兒，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還有點發燙，指節因為攥過拳頭，泛著一點白。
“忘了帶水。”
他沒有接話，站起來，往來的方向走了幾步。
她回頭看他。
“你去哪？”
他沒有回答，繼續往前走。
她坐在長椅上，看著他的背影在路燈下越走越遠，拐了個彎，看不見了。
湖面安靜了一會兒。
風還在吹，水面上的碎光又聚攏了一些，又散開。
她把雙手撐在椅面上，指尖碰到木頭的紋路，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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