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傍晚，有人敲門。
姜念正蹲在茶几邊看魚，聽到敲門聲愣了一下。
搬進來快一年了，很少有人敲門。快遞會放門口，外賣會打電話，鄰居之間幾乎沒有來往。
她站起來，走到門邊，拉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女人，手裡端著一個白瓷盤，盤子裡碼著幾塊餅乾。金黃色的餅乾，邊緣微微焦褐，還冒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熱氣。
“你好，我是樓下的，剛搬來半年多，一首沒過來打招呼。”
她的聲音不大，尾音微微上揚，像在試探一道門該開多大。
姜念站在門框裡，接過盤子：“謝謝，太客氣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餅乾，糖霜在暖光下微微反著光，像是剛烤好不久。
“自己做的，可能有點甜。”對方笑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那我不打擾了。”
門關上。
姜念端著盤子走到茶几邊，放在魚缸旁邊。
沈渡從書房走出來，看到她手裡的盤子，開口問道：“誰？”
“樓下鄰居。剛搬來的。”
“送了什麼？”
“餅乾。”
她在他旁邊坐下來，拿起一塊餅乾，細細端詳了一下。邊緣烤得剛好，芝麻撒得均勻。
她輕輕咬了一口。
“怎麼樣？”
“還行，有點甜。”
她放下那半塊餅乾，沒有再拿第二塊。
餅乾在茶几上放了一整晚，再也沒有被動過。
第二天早上她起來的時候，發現那盤餅乾被挪到了廚房檯面上，旁邊放著一隻空碟子。
沈渡己經出門了。
她站在廚房裡，靜靜看了一會兒那盤餅乾。隨後從冰箱裡拿出一小盒草莓，仔細洗了幾顆，擺放在空碟子旁邊，端著碟子下了樓。
樓下鄰居開門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這是昨天的回禮？”
對方的目光落在鮮紅的草莓上，輕輕抿了一下嘴角，像在悄悄忍住一個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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