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
“你打算什麼時候吃?”
“你想吃的時候。”
她聞言站起身,走進廚房。開啟冰箱,端出那盤餅乾,重新走回客廳。
她拿起一塊咬了一口,慢慢嚼完嚥下去。
“還是甜的。”
沈渡也抬手拿了一塊,淡淡應聲:“嗯。是甜的。”
他把剩下的半塊放回盤子裡。
她沒有再拿餅乾,也沒有收拾擺盤的盤子,就這麼靜靜放著。
那一週,生活多了些細碎的溫柔。
她偶爾會在廚房檯面上,看到樓下鄰居送來的小東西。
有時候是一小碟脆爽的醃蘿蔔,有時候是兩片清甜的檸檬幹,還有時候是一盒切好的新鮮芒果。
沒有紙條留言,沒有刻意招呼。
一切都像隨手放置的小事,又像篤定她總會看見的默契。
她把用過的碟子仔細洗乾淨送回去,也會悄悄在樓下門口,放上一小袋橘子、半盒新鮮草莓,同樣不留隻言片語。
她們始終沒有正式交換過名字,也沒有過第三次敲門寒暄。
可廚房檯面上來來去去的碟子,無聲勝有聲,勝過所有首白的對話。
閒暇時,姜念蹲在茶几邊看魚缸。
缸裡的兩條魚,日復一日慢悠悠地遊動。
橘紅色的那條貼著缸壁短暫停頓,像是在無聲等候什麼,片刻後又繼續往前遊。
把無人解答的問題,悄悄留在了身後的水波里。
她想起前天傍晚,自己蹲在樓下牆邊放橘子時,樓梯間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那人在一袋橘子旁邊停駐片刻,最終什麼也沒拿,悄然離開。
等她第二天再經過那裡,橘子旁多了一小碟碧綠的葡萄。
顆顆飽滿乾淨,像是用同一道清水細細洗過,又認真晾乾了水分。
她站在空曠的樓梯間裡,看著那碟鮮亮的葡萄。
忽然想起第一次收下餅乾時,咬下的第一口甜。
那層最初的甜度,比後續所有淡淡的甜味,都更貼近人與人之間,初次溫柔觸碰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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