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還是取出了簡單的行李箱。
她沒有更改出行計劃。沈渡說得沒錯,不能因為他心底的惶恐,就徹底抹去自己正常的生活。
她蹲在地上整理衣物,將換洗衣物一件件疊好放進去。
沈渡就站在不遠處的門框邊,沒有上前幫忙收拾行李,也沒有多說多餘的話語,只是安安靜靜站在原地,視線始終落在她身上,寸步未移。
目光沉沉,裹挾著藏不住的牽掛與忐忑。
房間裡只有拉鍊輕拉、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姜念將最後一件衣服放妥,合上行李箱,首起身轉頭看向他。
“我走這三天,你打算怎麼過。”
沈渡站在光影交界處,神色淡然。
“等。”簡簡單單一個字。
頓了頓,他繼續開口,語調輕得近乎嘆息。
“你留下的東西全都還在這裡。我守著這些痕跡,等你回來。”
熟悉的說法,再度戳中姜念心底柔軟的地方。她忽然想起衣櫃裡那件被仔細安置好的睡裙,心念一動,輕聲發問。
“那條睡裙,我不在家的這幾天,你會去看嗎。”
空氣靜默幾秒。
沈渡沒有迴避這個略顯難堪的問題,誠實地點了下頭。
“會。”
他並不掩飾自己這份近乎病態的念想。
“它安靜掛在衣櫃裡的時候,樣子最像你還沒有離開。”
沒有齷齪的妄想,只是一件沾染過她氣息的衣物,成為他用來慰藉自己思念的寄託。
姜念緩步朝他走近,兩人之間距離慢慢縮短。她抬眼,望著他深邃眼底揮散不去的惶惑。哪怕有過昨夜鄭重的許諾,可根植在骨血裡的不安,無法一朝一夕徹底消散。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臂。
“沈渡,不要靠著一堆物件來想念我。”她的語氣認真而溫柔,“三天時間很短。三天之後,是我本人,會回到這裡。”
沈渡垂眸看向她,長長的眼睫輕輕顫動。眼底依舊纏繞著化不開的顧慮,可他沒有再固執地沉溺於自己的揣測。
片刻之後,他極輕地點了點頭。
“好。”
“我等你。”
陽光鋪滿整間屋子,行李箱靜靜立在地面。滿屋都是她遺留下來的種種細碎痕跡,可沈渡要等的,從來都不該僅僅只是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