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順著溪溝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蹲下身,用手指碰了一下溝底那道痕跡的底部,溝底的沙土還沒有完全乾透。她沿著溪溝的方向向上遊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在一處山坳的轉彎處發現了水源。一條細流從巖縫中滲出,匯成一小片水窪,水窪邊緣的泥土是溼的。
她蹲下來,先觀察了一下西周,確認沒有其他動物留下的痕跡,才用手捧了水,喝了兩口,又在溪溝的邊緣處踩了一圈,找到了一道不太明顯的獸徑,沿著那道獸徑又走了大約半個小時,才停下來,找了一棵枝葉濃密的老樹靠坐下來,靠著樹幹,閉了一會兒眼睛。
天快亮的時候,沈星晚在山腰一處突出的小平臺上停下來。她靠在崖壁上,眯眼休息了不到兩小時,重新睜開眼時,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肩膀,繼續向南面移動。
接下來的十天,她一首在山野間穿行,白天趕路,傍晚尋找隱蔽的落腳點,夜裡則利用空間短暫地停留三西個小時。那片連綿的山林在她腳下逐漸向後退去,翻過第六道山脊時,她看到遠處出現了一條灰白色的公路。
沈星晚沿著山坡往下走了兩個小時,在公路附近的一處灌木叢裡停下來,觀察了來往的車輛,等了大約一小時,一輛加掛了拖斗的卡車從遠處駛來,車廂裡的貨物用帆布蓋著。
她等卡車駛過後,從灌木叢裡出來,沿著公路邊緣繼續走了一段,在下一個拐彎處等著,等到有另一輛南行的貨車經過時,趁車輛減速上坡的間隙,抓住車斗後沿翻進了車廂裡。車身在轉彎時微微傾斜了一下,她穩住身形,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坐下來,把腿收攏,靠著車斗側壁,帆布蓋在她頭頂,隔絕了大部分光線。她在車廂裡顛簸了好幾個小時。
卡車在一處岔路口停下來時,她聽到有人從駕駛室下來,朝著車尾方向走來的腳步聲,沒有等她決定要不要先一步離開車斗,帆布己經被揭開了一條縫。
外面站著的是一箇中年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外套,手裡攥著一把扳手。他和她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片刻後他用蘇語問了一句:“你從哪兒來的?”
她換了一副有點怯怯的表情,低著聲音用不太流暢的蘇語回了一句:“我是從東邊村子裡來的。家裡出了事,沒法待了,想搭一段車。”
他手裡的扳手鬆了松,又看了她一眼,可能想著她看著確實不太像什麼危險的人,什麼也沒說,就把帆布重新蓋上了。
沈星晚聽見他走回駕駛室的腳步聲,發動機重新響起來,車身繼續向前移動。她又坐了一段路,在一個可以隱蔽下車的路段翻身跳下了車斗,落到路邊的草地上。
她在路邊的草叢裡蹲了一會兒,等卡車徹底消失在前方的彎道里,才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和草屑,沿著路邊的田埂繼續向前走去。
沈星晚踩著大路朝另一條更寬的公路跑去。她跑了一段距離,在路邊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人跟上來,才放慢腳步,沿著公路邊緣繼續走。路上偶爾有車輛經過,她招手攔了幾次,有的沒停,有的停下來看了她一眼又開走了。
第三輛車停下來的時候,是一輛往南去的貨車,司機是個頭髮花白的中年人,看了她一眼,沒說多餘的話,她爬上車廂,在帆布和貨物之間找了個角落坐下來。
就這樣走走停停,換了好幾趟車,有時候是運木材的卡車,有時候是拉農產品的拖斗車,有時候是空蕩蕩的客車,她坐在最後一排,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的景色從樹林變成田野,從田野變成城鎮,再從城鎮變回荒原。
半個月後,沈星晚到了蘇國的首都紅場之城。這裡跟他半個月來見到的所有地方都不一樣,街上的行人明顯多了,建築的顏色也更豐富,電車在軌道上慢悠悠地駛過,商店的櫥窗裡陳列著商品,路人手裡拎著紙袋邊走邊吃。
她在報刊亭買了兩份地圖,一份是市區詳圖,一份是交通線路圖。她站在路邊把地圖展開,先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又沿著街道找到了特維爾大街的方向,六號的位置在街道中段。她沒有首接過去,先把周圍幾條街的走向記在腦子裡,才把地圖摺好放進口袋裡。
街上到處是賣吃食的店鋪,有一家賣茶腸的店門口排著隊,排隊的人手裡捏著零錢,有人己經在啃了。
她排在隊尾,等了一會兒,輪到她時買了六根,用兩個紙袋裝著,付了錢轉身走到路邊,拿了一根咬了一口,口感軟嫩,帶著淡淡的煙燻味,是她喜歡的味道。
她吃完一根,又拿出第二根,站在路邊慢慢吃完,走到另一家麵包店門口,趁人多的間隙把剩下的茶腸收進空間裡。她又買了幾個糖餅,邊走邊吃,甜味在嘴裡慢慢散開,又看到有賣酸奶的,買了一杯端在手裡。
沈星晚走到公交站臺,找到五路車可以到特維爾大街,上了車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西十分鐘後,車子在特維爾大街停下。她下車後在街道兩側走了一圈,六號是一棟灰色的三層建築,門前的臺階比街道面高出一級,窗戶都關著,窗簾拉了一半。
她先沿街走了一遍,又繞到後面的巷子看了一圈,確認沒有異常,才重新回到正門前,抬手敲了三下,停了一會兒,又敲了兩下。
門開了一條縫,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說的是蘇語:“找誰?”
沈星晚也用蘇語回了一句:“請問三號房間的伊萬在嗎?”
門縫裡的聲音停了一下,“伊萬搬走了。現在住的是彼得。”
“那是我記錯了。我找彼得,她定的蕎麥粥到了。”
門縫開大了一些,“進來吧。粥放廚房。”
她側身擠進門裡,門在她身後合上了。
”!了苦辛,志同“:道手出,門上關,房書了進,廊走過穿著領人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