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跟他握了一下手，“我的任務是？”
那人從桌邊拿起一個檔案袋遞給她，“我是老蘇。”
沈星晚開啟檔案袋，抽出裡面的紙頁，一頁一頁地看過去。老蘇站在窗邊，沒有說話，等她看完最後一頁，“我知道了。”
老蘇說：“注意安全。”
沈星晚點了點頭，把檔案放在桌子上，出了書房，穿過走廊，拉開正門走了出去。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
她沒有馬上走遠，先沿著街道走了一段，拐進一條巷子，確認沒有人跟著，才找了一處偏僻的空地進入空間。
大黃立刻湊了過來，尾巴搖著，“仙女，那個東西好好吃，我還要。”
沈星晚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那是茶腸。明天我出去給你買。”
大黃點了點頭。她把剩下的茶腸和糖餅遞過去，“今天先墊墊肚子。”大黃低頭吃起來。
沈星晚在木板上躺下來，雙手枕在腦後。斯拉夫復興會，這些年西北邊境的事端，背後真正的操縱者是阿列克為·伊萬諾維奇。基地的伊萬諾夫和米哈伊爾都是他的下屬。這次的任務，是擊殺阿列克為。
她把地圖重新攤開，手指沿著鐵路線劃過莫斯科，指向西西伯利亞的鄂木斯克州，那一段路程在她手指下慢慢展開，她把地圖摺好，出了空間，朝著火車站的方向走去。
沈星晚買了一張最近一趟開往鄂木斯克州的火車票，火車第二天下午才到，她連夜沿著鐵軌的方向走了一段距離後，看著周圍黑漆漆的，進入空間，次日傍晚她坐上了那趟車。
一週後，火車在一處灰白色的站臺邊停了下來，鄂木斯克州的空氣比莫斯科乾冷得多，她下了車，出了站口，沿著街道朝城裡走去。這裡比她想象中要安靜，街道上的行人不多，房屋的間距比莫斯科更大，店鋪關得也早。
她沿著主街走了一段，在一條岔路口停下來，目光從街角掃過，前方還有很長的一段路，她走過了兩個路口，在一家掛著褪色招牌的店鋪門口停下來，
她朝裡面看了一眼，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人，正低著頭打瞌睡，下巴快磕到桌面了。她沒有進去，又往前走了一段。街角的店鋪漸漸多起來，一家飯店門口掛著褪了色的布簾，熱氣從門縫裡往外冒，帶著燉肉的香氣。
她掀開布簾走進去，裡面幾張桌子，坐了西五個人，每人面前都擺著一個褐色的陶罐，罐口冒著白氣，有人正在用勺子舀著吃，有人掰了一塊餅子蘸湯。
老闆從櫃檯後面探出身來，用蘇語招呼了一聲。
沈星晚指了一下旁邊那人面前的陶罐，“來一個一樣的。”
老闆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後廚。她在靠牆的一張空桌邊坐下，桌面上鋪著一塊洗得發白的格子布，邊角磨起了毛。
不一會兒，老闆端著一個陶罐走過來，放在她面前，罐口蓋著一塊小木板，旁邊放著一碟烤餅。
老闆又轉身走了。她學著旁邊那人的樣子，掀開木板，熱氣湧出來，裡面是燉得軟爛的羊肉，湯色濃白。
她掰了一塊餅子，用勺子舀了一勺湯，慢慢喝著，又夾了一塊羊肉，肉質軟嫩，帶著香料的味道，在嘴裡慢慢化開。她吃完後，從口袋裡摸出錢放在桌上，站起來推開店門走了出去。
沈星晚在州里逛了大半天，沿著主街走了幾個來回，把周圍的佈局記在腦子裡。街邊的鋪子、岔路口的電線杆、隔著兩排房子的小學操場，她把這些位置在心裡標了一遍。
傍晚的時候，她拐進一條更安靜的街道，在一排木屋前面放慢了腳步。蘇維埃街7號。一棟鐵皮屋頂的單層木屋，院子周圍有一道齊腰高的木板柵欄，柵欄上的漆己經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紋。
屋裡沒有亮燈，窗戶關著，窗簾拉了一半。她站在街對面的電線杆旁邊，目光從那扇門上掃過，沒有多停留。她又沿著街道走了一段，在另一條巷子口停下來，確認沒有人注意她，才找了一處被廢棄木棚遮擋的角落，進入空間。
大黃正趴在金條堆旁邊打盹，聽見動靜抬起頭，尾巴在地上掃了一下。
沈星晚在木板床邊緣坐下來，把地圖重新看了一遍。她在空間裡等到天黑，才重新出來，站在木棚的陰影裡朝蘇維埃街7號的方向看過去。木屋的窗戶亮著燈，昏黃色的，從窗簾邊緣透出來，在院子裡投下一小片光。她沒有靠近，退到木棚深處，靠著牆坐下，把外套裹緊了一些。凌晨一點多，那盞燈熄滅了。
第二天中午，沈星晚換了另一條街道繞回蘇維埃街7號附近。她在街角一家賣麵包的鋪子門口站了一會兒，隔著玻璃櫥窗看見7號的院門打開了。一個大約六十歲的男人從門裡走出來，灰白短髮，穿著一件舊軍便裝，右臉有一道凍傷留下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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