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女人點了點頭,“她一個外地人,在京市能有什麼路子?到時候就算鬧到街道辦,你也壓得住。”
楊高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先禮後兵,先把她們名聲搞臭,等她們扛不住了,我們再出面接手,到時候,想怎麼改都行。”
大丫在旁邊插了一句,“爹,到時候她進了門,食堂的工作能不能轉給我?我每個月把工資交回家。”
二丫也急忙放下碗,“爹,我也行。我也把工資都交回家。”
老女人把碗往桌上一擱,“等她進門了再說。到時候看你們誰表現好,誰更聽話,這工作就留給誰。”
大丫和二丫對視了一眼,都重重地點了點頭。
楊高山把碗筷一推,擦了擦嘴,“先把房子弄到手再說。工作的事,都是水到渠成。”
吃完飯,大丫和二丫搶著去洗碗,在灶臺前擠來擠去,鍋碗瓢盆碰得叮噹響。
小光和小遠回到隔間,兩張床挨著牆,一張一米五的床擠著兩個男孩,另一張一米二的床上鋪著洗得發白的被單。
楊明進了自己那間只有幾平米的小屋,關上門,在床邊坐下來。
屋子窄小,轉身都費勁,牆角的灰漿己經剝落了大半。他坐在床沿,看著那扇關著的門,想起陳星晴出來的那個院子,獨門獨院,青磚地面,一棵棗樹,屋前還有一塊菜地。
他在黑暗中聽著隔壁傳來的說話聲和碗筷碰撞的聲響,他在黑暗中躺下來,他想,他也可以住到那個院子裡去。
他不想帶著這一大家子一起住進去,陳星晴每天伺候他,該做飯做飯,該洗衣洗衣,他在院子裡待著,沒有人管他幾點回來。她聽話,就讓她多待兩年。不聽話,他有的是辦法讓她安靜下來。
院子是她的?沒關係。人到手了,院子自然就是他的。還有那份工作,他以後也不用再看那些人的臉色。楊明想著以後的日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陳星晴挎著布袋出了院門,剛拐過巷口,就看見楊明站在電線杆旁邊,手裡攥著兩個雞蛋。
楊明看見她,臉上立刻堆起笑,快步走過來,“小晴,我娘剛煮的雞蛋,叫我帶給你。”
陳星晴停下腳步,看著他,“楊明,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聽不懂人話嗎?”
楊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換上委屈,“小晴,我哪裡惹你了?你跟我說,我一定改。”
陳星晴沒有再說,伸手摸向布袋。
楊明的目光跟著她的手落在那隻布袋上,以為她終於被他打動了。
可是他看見她從那裡面抽出一把刀,布包開啟,楊明愣住了。
陳星晴握著刀,朝他的方向邁了一步,“我說了,別惹我。”
她的聲音很低,“我發起瘋來,自己都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她邊說邊把刀尖往他的方向送了一下。
楊明下意識地往後退,後背撞在牆上,“小晴,有話好好說。刀子不長眼。”
陳星晴沒有收刀,“你家裡打的什麼主意,我都知道。別把人當傻子,死了這條心。你們再惹我試試,我不介意讓這把刀見見血。”
楊明靠在牆上,臉色發白,說不出話。
陳星晴嗤笑了一聲,“孬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