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回東問:“你們家老三媳婦怎麼突然想起買飴糖了?”
孟河川:“是因為我舅舅。我舅舅前幾天在屋後摔了一跤,腿摔折了,在鎮上醫館住了兩天,剛接回來。我娘讓我去鎮上買肉,去看看舅舅。老三媳婦給了老三三十文錢,說多買點肉,讓大家也都吃點。飴糖也是她說的,說舅舅嘴裡沒味,吃點甜的能好受些,就順便給家裡的孩子也買了一包。”
孔回東的眉頭鬆了一些,點了點頭:“你們家老三媳婦倒是個懂事的。”
孔德柱在旁邊又哼了一聲:“懂事的不是她,是她手裡的錢。有錢誰不會懂事?”
曹芳蘭瞪了兒子一眼,又問孟河川:“你舅舅摔得怎麼樣?嚴重不?”
孟河川語氣低沉了下來:“大夫說骨頭碎了幾塊,接上了,但以後好了怕是也要跛。”
曹芳蘭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一把年紀了,摔成這樣,真是造孽。這麼大歲數了,腿腳不利索,往後日子可不好過。”
孔回東也嘆了口氣,沒說話。
曹芳蘭拍了拍孔梨香的手,又看了看孟河川,聲音放平了:
“行了,既然回來了,就住幾天。不急著回去。讓你們家那邊也清淨清淨,你們自己也冷靜冷靜。分家的事,不是一天兩天能說定的,等過了年再說。”
孔梨香點了點頭,抹了一把眼淚,把小懷抱起來放在腿上。
曹芳蘭站起來,去灶房燒水了。孔回東端起茶碗繼續喝茶,沒再看孟河川。
孔德柱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還是不太好看。
孟河川站在堂屋中間,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裡還攥著那件舊棉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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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越來越近了,最近幾天天氣也好,每天都出太陽,雪己經化了
常秋棉坐在院子裡,腳邊放著火盆,手裡拿著繡繃,針在她手裡走得又快又穩,比前些日子快了不少。
自從上次蘇桂花那檔子事之後,來串門的人就少了。
蘇桂花沒再來,春草也沒再來,餘小溪最近因為公公摔傷了腿,就沒有時間來了。
村裡人也知道孟家舅舅摔了腿,家裡事情多,村裡人也不好這個時候來添亂。
常秋棉有了大把安靜的時間,每天從早繡到晚,帕子一塊接一塊地繡出來,枕頭也繡了兩條,連被面都繡了半幅。
採香道:“小姐你這手速,再過幾個月,怕是能把整個鎮上的繡活都包了。”
常秋棉嘴角翹了一下。
安靜是安靜了,可日子也頗顯得有些無聊。
以前每天都有幾個媳婦來,嘰嘰喳喳的,說著東家長西家短,誰家的豬生了崽,誰家的媳婦又跟婆婆吵了架,鎮上布店的掌櫃進了什麼新貨,哪家的姑娘定了親......
這些閒話,她嘴上不說,耳朵是聽的。聽多了,也覺得村裡那些人來人往的,挺有意思。
現在沒人來了,屋裡就剩她和採香,還有孟桑桑。
。了也的來過,鞋做學丫三鄭跟在近最桑桑孟但
。睛眼了,線針下放,兒會一了繡棉秋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