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秋棉點頭：“桑桑我很喜歡，而且一個小姑娘能吃多少東西。跟我們一起住就行。”
石春華人也穩下來了：“那那就這麼定。老房子老大和老西一人一半，新房子歸老二。老三的房子等老二建完了再建。老二的房子明天就開始動工。”
杜伏成點了點頭：“那就這麼定了。我晚上回去把文書立了，明天一早各房簽字畫押。”
孔梨香靠在門框上，臉上的表情變成了一種說不出的憋屈。
她想要的新房有了，想要的分家也達到了，可這話從常秋棉嘴裡說出來，讓她怎麼想怎麼不是味兒。
呂榮芳看事情也差不多了，拉了拉孟林生的袖子，說：“行了，定了就好，回去吧。”
孟林生點了點頭，跟杜伏成和孟樹生、石春華打了個招呼，一家三口出了堂屋。
走到院子裡，孟林生回頭看了一眼堂屋裡哥哥一家，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說什麼，走了。
杜伏成也走了，說明早過來。
隔壁，朱鐵梅慢慢首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她回頭看了楊柳一眼，楊柳也蹲麻了，正扶著樹慢慢站起來。
“聽見了？”朱鐵梅壓低聲音問。
楊柳點了點頭，沒敢說話。
“老三媳婦出錢給老二家建房子。”
朱鐵梅往地上啐了一口，“這倒是有意思了。”
楊柳還是沒敢接話，跟在婆婆後頭，悄無聲息地回了自己屋。
孟樹生第一個起身回房。
孟山川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什麼都沒說，轉身回了自己屋，門沒關。
鄭三丫跟在後頭，腳步輕輕的，把門虛掩上了。
孟河川從始至終沒說過一句完整的話。
孔梨香不看任何人，小聲的說了一句：“建好了就搬。”
然後轉身回了自己屋，將門重重的關上了。
常秋棉回到屋裡，在炕沿上坐下來，把針線笸籮挪到一邊，伸手攏了攏頭髮。
油燈的火苗子跳了跳，映得她的臉忽明忽暗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能看出來她沒生氣，甚至算不上不高興，就是有些累了。
孟平川跟在她後頭進來，把門帶上，站在門口，搓了搓手，又放下了，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他看了常秋棉一眼，又低下頭，嘴唇動了好幾次，才憋出一句話來。
“秋棉，對不住。”
常秋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問：“你對不住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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