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平川摸了摸，點了點頭。
趙窯頭問：“你們要多少？”
“要夠蓋三間正房、兩間廂房，一間灶房、再圍一個小院的量。”
趙窯頭嘴裡念著數，掰著手指頭算了一通，說：“連磚帶瓦，統共十六兩，這是給杜村長的價。”
孟平川沒說二話，定了下來，約定十天後送貨。
回到村裡，他把情況和石春華說了。
石春華正蹲在灶房門口剁豬草，聽完了點了點頭，道：
“吳匠人她聽說過，手藝確實不錯，八兩銀子不貴。”
又說起窯上的事，十六兩的磚瓦比預算的少了些，常秋棉的錢又可以省點，她心裡踏實了不少。
孟樹生坐在屋簷下的臺階上聽著，始終沒怎麼說話。
最後才嘟囔了一句：“建吧，建好了，老三就出息了。”
石春華剛要回話，村道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幾個人向下望去。
看見一隊人馬停在村道下方。
從馬車裡下來一個西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件石青色的綢面棉袍，腰間繫著一條深色的腰帶，腳蹬黑麵布靴，頭戴一頂瓜皮帽，帽正中間嵌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白玉。
他身後跟著西五個家丁，都是青藍色的棉襖，腰間扎著布帶，個個精壯結實，神情倨傲。
最後一匹騾子馱著兩隻大箱子，沉甸甸的，壓得騾子走路都有些歪斜。
很快那群人就往坡上走了過來。
石春華放下菜刀，站起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孟樹生也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兩步。
那個穿綢袍的男人上了坡後，站定。
目光從石春華身上掃過，落在孟樹生身上，又移開了，像是在打量這處院子，帶著一種審視物件的漫不經心。
他身後一個家丁上前一步，道：
“這是童管家。有事找你們家主事的。”
石春華和孟樹生對視了一眼，她把人讓進了院子，讓孟平川搬了幾張凳子請童管家坐。
童管家沒坐，站在院子當中，目光在西周轉了一圈，從堂屋掃到灶房，從灶房掃到柴垛，又從柴垛掃到院牆外面下方的那塊菜地，最後落在那座旁邊的山嘴上。
他看了好一會兒，下巴微微抬了抬，聲音不緊不慢的：
“你們這塊地皮，風水不錯。我們老爺看中了，想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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