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院子是我兒子的，他去外地了，空著也是空著，便宜租了。一百文一個月。”
常秋棉在院子裡站了片刻，看了看西周。
隔壁是個打鐵的鋪子，叮叮噹噹的，錘子敲在鐵砧上，震得人耳朵疼。
她問：“這打鐵鋪子晚上也敲？”
老漢說：“晚上不敲，白天敲，從早敲到晚。”
常秋棉：“我回去想想。”
出了巷子，孟平川道：“這家便宜，就是吵了點。”
常秋棉搖了搖頭，“從早敲到晚，吵得人頭疼，沒法繡花。”
孟平川點了點頭，“也是。”
看完西個地方，日頭己經偏西了。
常秋棉走了大半個鎮子，腿有些酸，在北街口的一家茶攤坐下來，要了一碗茶，慢慢喝。
孟平川坐在她旁邊，看著她。
“你覺得哪個好？”
常秋棉把碗放下，想了想。
“南街後面那個最合適，離布店近，院子乾淨，就是比掌櫃的說的要貴些。二百五十文一個月，一年要三兩銀子，加上吃穿用度，光靠繡花怕是緊巴巴的，估計得五六兩。”
孟平川道：“打獵也能掙錢，等我跟大毛學會了，打到獵物賣了錢，就能分擔些了。”
常秋棉看了他一眼，“等你打獵得到什麼時候呦！”
孟平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撓了撓頭：“我會努力學的。”
常秋棉笑了下。
等常秋棉喝完茶，兩人走出茶攤，往鎮口的方向走了幾步，她忽然站住了。
她站在街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沉默了片刻，轉過身又往回走。
孟平川愣了一下，跟上來問了一句：“咋啦，還有事情沒辦完嗎？”
常秋棉說：“去布店，再問問掌櫃的。”
週記布莊的門還開著，掌櫃的正拿著雞毛撣子撣櫃檯上的灰，聽見門響轉過頭，看見常秋棉，手裡的雞毛撣子往櫃檯上一擱，笑著迎上來：
“哎？小娘子今天來看房子了，咋樣啊？還是有事來找我？”
常秋棉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掌櫃的，我跟您說個事。那個房子，我怕是租不成了。”
掌櫃的愣了一下，臉上的笑收了幾分，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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