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春華主動打了個招呼，說：“叔，您好，我們是新搬來的”。
老漢點了點頭，嘬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這院子空了大半年了，總算有人住了。鄰里鄰居的，都好說話，有事喊一聲。”
石春華笑了笑，說：“那就好，那就好。”
老漢又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去了，步子很慢。
巷子口那戶出來一個年輕媳婦，懷裡抱著個吃奶的娃娃，好奇地張望了一下，沒走過來。
採香衝她笑著點了點頭。
她也點了點頭，抱著孩子回去了。
石春華仔細看了一圈。
正屋兩間，窗戶紙破了好幾個洞，得糊。
灶房的鍋沒了，還好他們有。
灶臺上有厚厚的灰，得仔細刷乾淨。
院子裡那叢竹子得修剪，這會春天，好多長出來了。
石春華喊道：“老三，你去打水。桑桑，你跟採香先把要睡的房間先簡單打掃一下。老頭子，你把車上的東西卸下來，該搬哪屋搬哪屋。老三媳婦，你繡花的東西比較複雜，我們整不明白，你就把你的東西收拾好，別等下搞埋汰了。我去收拾灶屋。天黑之前，好歹得有個吃飯睡覺的地方。”
幾個人各自忙開了。
孟平川從巷子口的井裡打了兩桶水挑回來，倒在灶房的大缸裡，又去打了兩趟。
孟桑桑和採香將所有房間的炕都擦了一遍，地也掃了。
石春華把灶屋抹乾淨，洗出來的水都是黑的。
常秋棉出門去買了窗戶紙，又跟布店的掌櫃借了漿糊。
然後仔細把窗戶紙一張一張地糊上去，邊角都抹平了，不留一絲縫隙。
孟樹生把板車上的東西一件一件搬進屋裡，然後把院子掃了。
孟平川則上了屋頂，將有漏洞和壞了的，都重新修了一下。
天快黑的時候，院子裡總算收拾出個模樣了。
正屋的窗戶紙糊好了，灶房的灶臺刷乾淨了，鍋也安上了。
炕上鋪了被褥，雖然屋裡還空蕩蕩的，但能住人了。
石春華站在院子裡，叉著腰環顧了一圈，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今晚湊合睡，明天再接著收拾。”
孟桑桑蹲在灶房門口，累得不想動，靠著門框說：“娘，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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