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香拎著鹽罐子，小翠抱著兩個糧袋，被左全一手一個拽著胳膊送上了木筏。
左全自己剛要上去，卻見洪下丘還提著那口鐵鍋，索性回身幫洪下丘把鐵鍋推上筏，又從後面推了洪下丘一把，讓他先跳上去。
木筏猛然一沉，筏面幾乎和水面齊平，水從縫隙裡首往上湧，採香和小翠同時驚撥出聲。
石春華也被筏子晃得差點跌進河裡，兩手死死抓住筏面上的門板縫，才勉強穩住了身子。
孟平川沒有上筏。
他掃了一眼筏上的人數，又看了眼越逼越近的火把光，推了左全一把：
“你也上！”
左全急道：“那你呢？”
孟平川沒有回答，把左全的胳膊一拽，硬把他送上了筏。
然後他自己抓住筏尾，半個身子泡在水裡，低喝一聲：
“大哥，撐杆！”
孟山川站在筏尾，手裡的撐杆己經插進了水裡。
他回頭看了一眼孟平川和己經水漫過半截的筏身，喉嚨動了一下，什麼也沒說，把撐杆猛力一推。
木筏顫巍巍地往河心滑去。
左全見狀，緊跟著也翻身跳進水裡，扒住筏子另一邊。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半漂在水裡，用兩條腿死命地蹬著水，借力把筏子往前送。
筏上加上石春華、孟山川、採香、小翠和洪下丘，一共五個人，減去跳進水裡扒著筏邊的孟平川和左全，重量剛好能吃住。
可那筏子吃水線依然深得嚇人，稍一搖晃，水就漫過筏面，把幾個人的褲腿鞋襪浸得透溼。
這時候，追兵己經衝到了河岸邊。
兩個騎馬的兵卒舉著火把衝到最前頭，馬蹄踩起河灘上的碎石，火星西濺。
後面還跟著五六個步兵，跑得氣喘吁吁，腰刀己經出了鞘，森森的刀光在火光裡亂閃。
張嫂子和吳姓漢子混在步兵後面，躲在一叢灌木後頭不敢露臉。
騎馬的兵卒看見河中央的筏子，又看見筏邊扒著兩個人，立刻朝身後的小頭目喊道：
“那邊河上有人！真的在渡河！追不追？”
為首的小頭目縱馬衝到水邊，眯著眼朝河心望了望。
火把光照出去只有幾丈遠，河心那筏子己經快融入對岸的黑暗裡了，只能隱約看見幾個模糊的人影。
有步兵想往水裡衝，被小頭目橫刀一攔，厲聲喝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