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藍水嘆了一聲,伸手拍著她的背,沒再勸。
洞裡頭採香己經起了。
她這段時間一起來就蹲到糧袋旁邊,拿手探一探,再拿眼睛量一量。
她不敢聲張,只在心裡算:
雜糧米還剩半袋,白麵只剩了個底,醃肉臘肉省著吃也只夠大半個月,野菜乾倒還多,可那東西吃多了人沒力氣。
就這些,滿打滿算也熬不到明年秋天。
明年秋天,那簡首遠得像天邊。
她每算一次,心就沉一分。
昨晚又準備了一些給孟山川和左全帶走。
今天她實在忍不住了,趁著常秋棉喂完小安,拉她到一旁,說:
“小姐,咱們的糧食,看著見底了。我天天數,天天省,可再省也架不住人嘴多。
老的老,小的小,一天三頓改兩頓,兩頓又改稀的,也頂多再撐兩個月。
要是沒有新的著落,到時候大雪一封山,咱們就……”
她不敢再說下去,只咬著唇。
常秋棉聽完,沒露出太多慌張,只輕輕拍了拍小安的背,說:“先把三哥叫來。”
孟平川正在外頭削木樁,見採香出來叫,便放下活兒進了洞。
常秋棉把採香說的話跟他說了一遍。
孟平川蹲在地上,抓了把乾草在手裡捻著,好一會兒才說:
“山裡這個時候,野栗子、野核桃、野柿子都熟了。去年封山沒人摘,今年應該滿地都是。
我帶著洪下丘和爹去,一人背一筐回來,先頂一陣。
打獵也不能丟,但前天去看,這附近幾座山,野豬和大東西都少了,往深處走才有,得多去幾趟。”
石春華不知什麼時候進來了,聽見他們說話,慢慢走到旁邊坐下,說:
“那山裡的野果子也不能當飯吃,弄一些回來是好事,可總不能全靠林子。
我想著,這洞口前面那塊坡地也能開一開,揀幾塊太陽好又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點上些蘿蔔白菜。
這兩樣菜天生不怕冷,冬天的菜,只要能發芽就能長。
咱們澆糞尿兌了水,再鋪點草灰,雖說地不肥,也能長出些。至少能添上幾口吃的。”
孟平川說:“這個不難。就是把草拔了,撒上種子,再鋪點土。
就是費水。水源不遠,但不能天天去,去勤了會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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