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山川和左全在山裡過了一夜。
第二天天剛透亮，他們就動身往回走。
回來走得比去時更急，因為心裡有底了。
而另一頭，青榆鎮山洞裡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像樣。
自打石春華帶著孟樹生和採香去撿了幾回栗子，又收了些野核桃，家裡灶上的粥就稠了許多。
山貨還在陸陸續續地收。
孟平川每天天不亮就背起竹筐出去，有時候往北去摘野柿子，有時候往西去撿野栗子和核桃，還順手挖回來不少野山藥和野葛根。
半坡上那幾棵不知是野是家的酸棗樹也被他惦記上了，硬是等到霜打過後，爬上樹捋了一整筐。
那些天，山裡的野物還多，可收山貨的人也多起來了。
都是青榆鎮和附近幾個村的人，三三兩兩，像做賊一樣彎著腰在林子裡撿。
後來人越來越多，大夥兒也就不再躲躲閃閃了，山上像趕集一樣。
只是彼此碰了面，也不搭話，各撿各的，碰到一處的就繞開。
“今天北坡那邊也來人了，三西個，像是北山的。”
孟平川卸下揹簍，把野柿子倒在竹匾上，對洞裡的石春華說：
“咱們得趁早再收一輪，過幾天這些東西就輪不到我們了。”
採香一邊把柿子一個個碼好，一邊說：“這柿子又小又澀，不擱軟了根本下不了嘴。”
石春華說：“下霜後的才甜。你把它們碼在草灰裡，過個十天半月就軟了。留著冬天吃。”
鄭三丫問：“那栗子呢？這些天收回來的，都放哪兒？”
石春華說：“栗子不能堆著，會爛。你把沒剝殼的放外頭晾著，剝好的蒸一遍，再攤開曬。曬得越幹越好。”
到了晚上，石春華把孟平川和洪下丘叫到灶坑邊，一邊撥著火一邊商量打獵的事。
“山貨到底不當飽。真要過冬，還是得有些葷的。等雪一下，什麼野物都藏了。
趁現在還沒下雪，你帶下丘去，能打多少打多少。能揹回來就往回背，背不回來，也記著地方，下回好找。”
孟平川往灶坑裡添了根柴，說：
“我本來也這麼想。其實前些天我一個人就摸到幾處地方，野兔不少。就是大東西不好找，得往遠裡走，來回要兩三天。”
石春華說：“不怕遠。多帶幾塊餅，帶個火石，路上自己煮水喝。
下丘和你搭手，總比一個人強。家裡這邊不用你操心，有我們這些人在。”
孟平川點了點頭，又看向洪下丘。
洪下丘也“嗯”了一聲，說：“明天就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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