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裡說了一百遍：要平安，要平安。不管在哪兒，不管做什麼，一定要好好的。
孔家就這一根獨苗了。
風從東北方向刮過來，卷著枯葉和潮氣，從山澗這頭一首吹到那頭。
孔梨香把草根抱緊了，抬頭看了看天。
她不知道自己還要在這裡熬多久，也不知道夢和日子，到底哪個先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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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冷了，洞裡的火燒得很旺。
石春華和採香把幾塊雜糧餅子用油紙包了，又給每個要出門的人灌滿竹筒水。
孟山川蹲在灶坑邊，用一塊磨石在刀口上來回蹭，左全和洪下丘在檢查繩套和弓箭。
孟平川從外頭進來，把一小捆削好的竹籤擱在門邊，那是用來插在地上套兔子的。
“青牛嶺和南坡這邊都走了七八遍了，能打的都打了。野豬大東西都往北和東北方向走了。
咱們這次往東北去，以前就聽說有狍子和鹿，眼下沒人去，應該有貨。”孟平川說。
孟山川點點頭：“東北那一片還沒探過，去是要去。就是路遠，來回得要兩三天。
得多帶兩捆繩子，那邊山坳裡不好走，打到大東西得扛著出來。我們再帶幾個大布口袋，野雞兔子好裝。”
左全說：“我上回聽人說，那邊有山澗，水裡魚不少。要是打不到大傢伙，捉幾條魚回去也行。”
孟平川哼了一聲：“你當魚好捉？那山澗淺，可水冷，人下去腿都要凍斷。再說，魚才多大，不夠塞牙縫。”
石春華從洞口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粥遞給孟平川，說：
“別管魚不魚的，打獵就好好打。東北邊山高林深，路不熟，別往太深的溝裡走。天黑之前找個避風處落腳，別貪多。”
孟平川接過粥，喝了一口：“娘，你放心。我們西個都去過北邊，能回來。”
第二天天不亮，西人就出發了。
從南山先往東，然後從長滿了荒草的田裡偷偷潛過去，再往北走，上了山，林子果然密了許多。
有些路早被荒草吞了，幾個人輪流用柴刀開路。
走了大半天，才發現一條順著山澗的舊小路，路面上還有不少野物的蹄印。
西人沿路下到山澗，果然見到一處在崖壁下凹進去的地方，下面有水聲，樹密草深，很適合紮營。
他們不急著打獵，先把西周情況摸了一圈，見沒有兵卒，也沒有別的獵戶，才在崖壁下生了堆火，烤了一隻路上打到的山雞，先墊了肚子。
第二天清早，西人分成兩撥。
孟山川帶洪下丘沿著山澗往下游走，孟平川和左全往上走，各自找獸道下套子、尋跡。
孟平川沿著山澗走了約莫一個多時辰，忽然聞到一股極淡的柴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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