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是工人們咕嘟咕嘟喝湯的聲音，還有遠處礦道里“哐當哐當”的鎬聲。
孟平川忽然開口：“哥，這地方咱們待不長。等摸清他們換崗和巡查的路數，得想辦法把人弄出去。”
孟山川說：“先別急。現在外頭全是雪，跑也跑不遠。等天暖和了，地解凍，路好走了，再動。
這裡頭，也不是鐵板一塊。你看今天放飯的那個老孫，不是本地人。
這礦上，除了叛軍自己，還有不少外頭抓來的。人心會散的。得等機會。”
兩人吃完後，沿著坑道慢慢往外走，穿過幾段低矮窄仄的通道，一路問了幾個人，才在靠近洞口的一處轉角找到孟樹生和孔回冬。
這地方比他們幹活的位置要亮堂些，頂上有一道斜挖的透氣口，漏下來一小片灰白的天光，照在地上像一汪淺水。
孟樹生和孔回冬坐在兩塊平整些的石頭上，各端著一個碗在喝湯。
見兩個兒子來了，孟樹生只抬了抬下巴，算是應了一聲。
孔回冬往旁邊挪了挪，讓出半個石面。
孟平川沒坐，蹲在兩人對面。
孟山川也蹲下來，先問：“爹，孔叔，你倆怎麼樣？分給你們的活，能不能吃得消？”
孟樹生把碗裡的湯喝乾淨，抹了把嘴，才說：
“還行。給我分的活是篩碎石子，坐在那兒幹，不費太大勁。就是不挪地方，腰背容易僵。”
他敲了敲大腿，又說：“孔大哥也差不多，在靠裡頭那個棚子分揀。那地方燈光暗，費眼睛，但不算累。就是空氣差，悶得厲害。”
孔回冬接話道：“我那兒最熬人的是不好喘氣。來這以後，我這咳嗽是沒停過。
不過要說累，也還能受。跟你們乾的比起來，我們這都算輕的。你倆在下頭挖礦，那才叫苦差。”
他說完，低聲咳了兩下，像要把嗓子裡的什麼擠出來。
孟平川苦笑了一下：“苦倒罷了。我們年輕，能扛得住。就是心裡頭憋。
在這下頭，從早幹到晚，也不知時辰。燈一滅，和夜裡沒什麼區別。人都熬得沒脾氣了。”
孟山川說：“但伙食倒還過得去。每天管兩頓，有湯有餅子，有時還有塊鹹魚。
隔三差五能讓歇，不用連軸轉。這些人，倒還有點人心。”
他說“人心”時，聲音放得極低。
西周都是人，他不敢高聲，只側過臉，讓這話只落在兩個老人耳中。
孟平川往周圍掃了一眼，才接道：
“要麼是真有良心，要麼就是會算賬。他們不想把人都累死。人死了，誰給他挖銀子？
把人養著，喂個半飽，吊著命，讓長長久久幹下去，比一天壓榨個乾淨划算。
這是拿人當騾馬使，還得留著下崽呢。”
：說子嗓低，聲一了咳冬回孔
”？好不好還們他？有沒著見倆你？呢丘下洪和全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