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個說：“把這片林子轉一轉。這地方草深，能藏人。別讓人鑽了咱們眼皮子底下。”
於是兩人一左一右，從林子兩頭往裡搜。
高個走得很慢，每走幾步就拿刀鞘往草叢裡捅一下。
矮個也不停，把能藏的樹叢都撥開看，甚至仰起頭看樹上。
孟山川他們伏在那片凹地裡，枯葉把所有人蓋得嚴嚴實實，連臉都埋在地裡。
高個忽然停住了，拿火把往孟山川他們藏身的方向照了照。
那火光從他們頭上的枯葉上掃過。
孟山川手指按在刀柄上，指節發白。
孟平川也屏住了呼吸，整個人像被埋進土裡。
左全和洪下丘也是一動不敢動，連心跳都像慢了半拍。
高個往這邊走了兩步，踢了踢地上的枯枝，又站住了。
他“嘖”了一聲，說：“這破地方，蛇都嫌冷。”
矮個在另一頭喊：“別磨嘰！這裡連個藏人的地方都沒有。走了！一會兒追不上了！”
高個這才收了刀，舉著火把，快步朝東邊去了。
他們的腳步聲漸遠，首到徹底聽不見。
孟山川像被人從水底拽出來一樣，猛地吸了一口氣。
他慢慢撥開枯葉，朝外頭看了半晌，才低聲說：“走。別留了。”
五個人從凹地裡爬出來，滿身滿臉的泥，像五個從墳裡爬出來的泥人。
他們朝西邊村子方向鑽去。
月亮己經快沉到山後去了，天邊那一點亮色，正在和黑夜拉扯。
風從南邊吹來，又冷又黏。
孟樹生明顯走不動了。
他的呼吸又粗又重，像一隻壞掉的風箱。
孟平川架著他，左全也時不時從後面推他一把。
洪下丘走在最後，警惕地回望著來路。
“大哥，萬一帶會那些人反應過來，又折返回來，把村子圍住，那咱們可就成了甕裡的王八。咱們不能躲村裡。”
左全喘著氣說。
孟山川沒有停步，只在前面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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