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像五隻夜遊的野貓，踩在碎石和泥土上，沒發出一絲大響。
出了偏門，風就大了。
山腳下一片灰濛濛，遠處的樹影在風裡亂搖。
他們沒有沿正路走，而是鑽進了一條舊獸道。
那獸道己經廢棄了。
這群人來了這裡後，將這裡都清理了一遍。
這一塊的獵物都朝著北邊或者西邊遷移走了。
但是這些孟平川都知道，因為他之前跟著大毛學習打獵的手藝時，都走過的。
現在這條獸道長滿枯草和碎雪，有些地方被水衝得坑坑窪窪。
孟平川走在最前，左全壓後。
他們不說話，只一個跟著一個，像串在一根無形的繩子上。
走了約莫半里，前方忽然有火光。
孟山川立刻蹲下，後頭的人也都停住。
兩點火光從西邊的土丘後繞出來，是巡邏的。
那火光走得不快，光點在樹影中忽隱忽現。
幾人屏住呼吸，整個人伏在草叢裡。
那隊巡邏兵在離他們約莫二三十步的地方經過，往東邊去了。
等火光徹底消失，孟平川才低聲道：“走。別回頭。”
幾人爬起來，弓著身子，更快地向西坡插去。
又走了約莫一炷香，到了西坡下的松林。
樹比過去稀了，幾棵老松被砍了，剩下的也多半歪著。
可藉著夜色，勉強還能藏身。
孟山川領著路，腳下極熟。
上回他和左全從這兒下河，哪裡有塊石頭，哪裡有條溝，他都記得。
他在一棵半枯的老松前停下，對左全說：“就這兒。你和我一起放繩。”
左全把繩子從孟平川衣裳裡取出來，和他一人一頭，把繩子在樹幹上纏了三圈。
孟平川把繩尾往下一拋，那繩子順著崖壁滑下去，像一條細長的黑蛇。
下頭有水聲，嘩嘩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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