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秋棉抱著小安，縮在床角。
洛藍水把包袱和幾件要緊的東西往牆角塞了塞，又扯過一床舊被單蓋住。
外頭，一個騎在馬上的軍官勒住韁繩，在村口立定。
他身後，兵卒們己自動散開，堵住了出村的路。
那軍官沒下馬，只揚手一揮，喊了一句：“進去搜！”
話音一落，幾十個兵卒魚貫而入，分成幾路，首撲各家各戶。
村裡頓時大亂。
有人被從被窩裡拽出來，衣衫不整地站在院裡；有人嚇壞了，死拽著門不放；有老婦人跪在地上，抱住兵卒的腿，求別拿走那點糧食；有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被她娘捂住嘴往角落裡拖。
“官爺！官爺！這到底是怎麼了？我們沒犯錯啊！”
一個膽大的婦人站在自家門前，抖著聲問：
“你們要找什麼？我們屋裡啥也沒有了，都是女人孩子……”
那軍官只淡淡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
他身後一個百夫長模樣的人，正命令手下：
“裡裡外外，都給我翻。櫃子、床底、柴房、地窖，一個角落都不許漏。”
兵卒們應聲而去，翻箱倒櫃，把草鋪掀了，把鍋掀了，把灶臺裡的灰也掏出來看。
米罐子、菜罈子、包袱，全被扯開。
有藏得深的幾小塊臘肉，也被搜了出來，扔在地上。
搜了約莫半炷香，幾路兵卒先後來報。
“沒有。”
“沒找到。”
“外頭的柴堆也翻了，沒人。”
那軍官皺了皺眉，又讓人把村後的山腳、村西的荒溝和幾處破屋再搜一遍。
兵卒們二遍搜過，仍是搖頭。
“把所有人都帶到村口。”軍官說。
幾個小頭目立刻挨家挨戶地趕人，像轟一群牲口，把女人孩子們從屋裡、牆後、草垛中全攆了出來。
石春華帶著一家人混在人群裡，臉色發白，卻始終把幾個孩子護在中間。
常秋棉把小安裹得只露出一雙眼睛。
孔梨香摟著草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敢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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