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說完，掉轉馬頭，帶著大部人馬朝北而去。
留下二十個人，在村口重新紮下帳篷。
去年那幾堆舊火堆旁邊，很快又生起了新的火。
刀槍就插在帳外，哨崗分作兩班，日夜輪替。
新來的隊長站在老樟樹下，朝村裡望了許久，對身邊人冷聲道：
“都機靈些。那些人肯定會尋到這兒來。”
石春華所在的房子離這群人不是很遠，她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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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早，日頭剛剛從東邊的山脊上探出來，光線有些發灰。
村裡卻靜得嚇人，往常這時候，女人們早己起來生火、打水，今日卻家家門窗緊閉，連煙囪都不敢冒煙。
孟家人全都聚在村口的房子裡。
門關著，窗子只留了一條縫。
曹芳蘭和石春華坐在靠牆的地方，洛藍水摟著小妮，常秋棉懷裡的小安又睡過去了，孔梨香把草根抱在腿上。
鄭三丫、採香、孟桑桑、小翠都擠在灶房那邊的角落，誰都不說話。
“看他們這個架勢，十有八九是有人逃跑了。”
石春華先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怕外頭聽了去。
鄭三丫把聲音放得更低：“會不會是孩子他爹他們幾個？他們不是被鎮子裡頭去了嗎？那麼多人，他們能跑出來嗎？”
洛藍水眉頭皺得很深，一隻手無意識地順著小妮的頭髮，慢慢道：
“能讓他們追到這兒來，還留了人把路堵住，那說明跑的人還沒抓住，而且一定跑得不遠。
這群人相信他們會往我們這邊來，說明只有一個目的。找自己的女人孩子。
能來這荒村裡的，不是咱們家的，就是村裡其他幾戶的。可留二十個人守在這裡，又不像只抓一兩個。
我猜，他們是一夥，至少三五個。要是隻跑了一兩個，犯不著這陣仗。”
常秋棉輕輕拍著小安，接過話：
“那也就是說，他們也不確定那些人會不會來這裡，可他們信這個可能。所以才留了人蹲著。
這地方，西面沒路，也沒別的人家，但凡想找家小的，只有這一條路。
他們不抓人，也不催人，就守在這裡。要真是咱們家的人，他們只要一靠近村子，就會被人發現。到那時，想走都走不了了。”
石春華臉上沒什麼血色。
她抬頭，透過窗縫看了眼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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