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校尉快步走到朱棣面前,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份帛書:“陛下!八百里加急!應天府來的!”
朱棣接過帛書,展開。
帛書上只有兩行字,每一個字都像用刀刻出來的。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然後,他把帛書遞給了藍玉。
藍玉接過,掃了一眼,眼睛驟然睜大。
“常遇春將軍?!”
“對。”朱棣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激動,“父皇復活了常遇春,讓他來塞外接管軍權。朕——要當他的搭檔了。”
他轉過身,望著城外的草原,眼中燃起了戰意。
“藍玉,你知道常遇春是什麼人嗎?”
藍玉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
常遇春,明初第一猛將。
採石磯一戰,孤舟渡江,大破元軍。
鄱陽湖之戰,冒死衝鋒,射殺陳友諒麾下第一悍將張定邊。
北伐元朝,橫掃中原,克大都,逐元順帝。
那個人的外號叫“常十萬”——他自詡帶十萬兵能橫行天下。
大明立國二十餘年,能跟徐達齊名的,只有常遇春。
能跟徐達並肩作戰且不落下風的,也只有常遇春。
“陛下。”藍玉的聲音忽然壓低了些,“常將軍來了之後,這塞外的仗——怎麼打?”
“不打。”朱棣的聲音斬釘截鐵。
藍玉一愣:“不打?”
“對,不打。”朱棣轉過身,目光如同刀鋒,“朕要寫一封信告訴父皇,這三年內,我大明絕不能跟三國起兵戈。不是怕他們,是時機不到。”
他指著城下那片被火把映紅的草原:“你看,草原上有多少戰馬?二十萬匹。”
“可這些戰馬,分散在幾百個部落裡。咱們要把它們集中起來,馴化成能上戰場的戰馬——三年。”
“三萬騎兵變成十萬騎兵——三年。十萬騎兵配上大明火器,形成真正的戰鬥力——還是三年。”
他的手在城垛上重重一拍:“這三年的和平,是大明最需要的。誰要是敢在這三年裡挑起戰端,朕絕不答應。”
藍玉看著朱棣,看著他那張被草原風沙磨礪得粗糙的臉,看著他那雙燃燒著戰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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