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雪的事情這兩天的確讓於揚有些頭疼,頭疼的關鍵就在於她的身份。
她是新時代的紅色女性,堅強,獨立,自由!
自己雖然在紅旗下長大,對紅黨天生親近,但是對於如今的紅黨還是有些顧慮。
他願意為這個國家做一切力所能及的貢獻,也願意在紅黨領導下做一番抗日事業。可他就是個俗人,喜歡錢,喜歡女人,喜歡享樂。
他受不了紅黨的清苦,更怕今後被清算。
他這兩天也仔細思考過今後,發現他很難真正融入紅党進去做一番事業。歷史的車輪碾過來,首先會把他這種人碾個粉碎。
他以後的打算就是做個紅色商人,在外面力所能及幫助這個國家復甦。
他這種做過‘漢奸’的人留下來,絕對沒有好果子吃的。歷史大勢之下,誰會管你是不是‘臥底’,更何況他還身兼軍統的這身皮,簡首是DE BUFF疊滿了。
所以他和楊雪,今後要麼分道揚鑣,要麼有一個人妥協。
他來到這個世界,肯定會對不起很多人,但只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了。有些東西只能隨緣。
“你在想什麼?”白露見於揚一首在走神,掐了他一下問道。
於揚不答反問道:“你想過今後做什麼嗎?”
“沒想過,你說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既然於揚答應了她,那她就把今後的一切都放在於揚身上。
於揚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新亞酒店你知道吧?”
白露愣了愣,沒明白他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我打算把新亞酒店買下來。”於揚看著她,“到時候你要是想當明星,我在那裡開個上海最大的夜總會,捧你唱歌,捧你拍電影。”
“如果你不想當明星,那以後就管理新亞酒店,做個女強人。”
白露怔怔地看著他,握著他胳膊的手臂又緊了緊。
“我不想唱歌了,也不想當什麼明星拋頭露面。”白露把頭靠在於揚的肩膀上。
於揚對這個回答倒是有些驚訝,上海灘的女孩子,沒人不想當明星的。尤其是她們這些在夜總會唱歌的。
黃包車停下來。車伕在外頭喊了一聲:“先生,到了。”
白露沒動。
她盯著於揚看了好幾秒,目光裡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委屈、不甘、猶豫,還有一點點的動容。最後她把那塊手帕疊好了塞進自己手包裡,推開車簾下了車。
她站在路燈底下,回頭看了於揚一眼。夜風把她的頭髮吹亂了幾縷,她用指頭別到耳後去。
於揚付完錢,黃包車連連道謝後離開。
“回吧,這件事情我會放心上的。”於揚指了指白露家的院門。
白露點了點頭,轉過身推開院門,背對著他,聲音從夜色裡傳過來,帶著點啞,也帶著點軟下來的意思:“那我等你訊息。”
院門關上,於揚扯了扯領口,一副醉酒的樣子踉踉蹌蹌朝自己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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