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牆外沿種了一排柏樹,但樹冠被修剪得很整齊,顯然是為了不遮擋哨兵視線。
大門與安保。
正門是厚重的鐵柵欄門,兩邊各有一個崗亭,白天西個哨兵,晚上加一倍。所有人出入都要出示證件,車輛必須掀開後箱檢查,即便掛著日本軍部的牌照也不例外。
萬百華特意觀察了一個小時,看見一輛黑色轎車被攔下,車上的人下來,哨兵用日語盤問了足足五分鐘才放行。這說明裡面的安保等級遠超一個“後勤部”應有的配置。
建築佈局。
院子裡一共有三幢建築,都是三層高、平頂,外觀樸素得像廠房,外立面刷著淺灰色水泥,窗戶窄而高,很多裝了鐵欄杆。
正中是一棟主樓,樓頂有通風管道和排氣口,比別的樓多出一倍的管道,且排氣口都朝上,帶著彎頭,像是為了防止有害氣體首接排向地面。
萬百華提到一個細節:他們繞到上風向用望遠鏡觀察時,看見主樓後側有一排金屬罐,像是儲氣罐,罐體連線著管道通入樓內。
還有兩棟樓的地基立起來了,正在施工階段。
交通與物資。
一條碎石路連線主路,但路上車轍很深,說明常有重車出入。
萬百華蹲守了兩天,發現每天早晚各有一輛帶帆布篷的卡車進出,車斗蓋得嚴嚴實實,出來時司機都戴著白口罩。
更關鍵的是,他想從外圍弄點這個‘生活保障部’的垃圾,好從中獲取一些內部資訊。結果這地方的垃圾都被就地填埋了。
“還有,”
萬百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得皺巴巴的紙,展開,“我找附近村子一個老人聊了聊,他說這個院子建的很快,兩個月前他經過那裡時還是荒地樹林,幾天前他遠遠經過,就看到院子和裡面的樓了。”
“不過,因為有日本人的緣故,他沒敢進去。”
周偉文把煙叼在嘴裡,仍然沒點。
他盯著那張草圖上主樓的位置,緩緩開口:“你判斷是什麼?”
萬百華壓著嗓子:“站長,那地方不適合建立後勤保障部。交通不便不說,什麼見不得人的物資需要放到郊外去?”
“結合那些建築中的通風管道、儲氣罐、重車出入、口罩等等……”
“我懷疑那是日本人搞的細菌實驗基地,就和偽滿洲的防疫給水部隊有點像。軍醫部的人可能在裡頭拿活人做試驗。”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周偉文把煙拿下來,折成兩段扔進菸灰缸。
“繼續調查……”他說話間目光沉下去,“顧雲亭為了感謝我們,特意捐了一批從美國採購的裝備,你研究一下他新送給我們的那批相機和鏡頭,儘量在日本人不發現我們的前提下遠距離把周圍環境拍清楚。”
萬百華敬了個禮,轉身要走,周偉文又叫住他。
“這件事,讓所有參與行動的人都把嘴閉緊。絕不能走漏絲毫風聲。”
“知道了,站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