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偉文聞言沉思片刻,問道:“那你找我,想必是有了章程。”
“軍統站線人廣佈,我想讓你們幫忙盯著幾個人。從這些人下手,掀開日軍用偽鈔擾亂經濟的陰謀。”
於揚輕啜一口茶水,緩緩道。
他從南造芸子辦公室的監控中,還查到了幾個江湖中人的蹤跡。
他們和自己一樣,要麼是青幫成員,要麼是也是靠走私吃飯的。
周偉文眯起眼:“什麼人?”
於揚當下茶杯,遞過去幾個名字:“我能確定的是兩個。一個是經常走浙江那邊的水路幫派頭目,姓孫,外號”浪裡白條“,以前在太湖上做走私生意,後來被日本人收編了,專門替他們在蘇南一帶運貨。”
“另一個是安徽蚌埠人,一個商號的掌櫃,表面做糧食生意,實際戰前就替日本人收集軍糧。”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周偉文的表情,又接著說:“還有一個我不確定,好幾年前我在法租界的一次堂會上見過他,好像是張嘯林手下一個叫葛三炮的人。”
周偉文聽到“葛三炮”三個字時,眼神明顯變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手指交叉擱在桌上:“你確定?”
“八分把握。”於揚說,
“那人右腿有點瘸,走路時肩膀往左歪,這個特徵錯不了。”
“而且他進憲兵隊的時間比我還長。我從憲兵隊出來時,他正好進去。”
事實上這些名字,都是他在監控中查出來的。即便他們那邊的偽鈔翻了車,南造芸子也懷疑不到他的身上。因為大家互相沒有交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周偉文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朝外望了一眼。樓下巷口沒什麼異常,賣餛飩的小販正掀開鍋蓋,一團白氣升起來。他放下簾子,轉過身。
“葛三炮這個人我聽說過,”周偉文慢慢說,
“張嘯林手底下排得上號的人物,管著十六鋪碼頭那邊的賭場和煙館,手下一百多號人。我有個線人,在他那邊收集訊息。”
於揚點點頭,他來找周偉文,就是確定上海站肯定在張嘯凌那邊埋了眼線:“這個線人的地位高不高,能不能接觸到葛三炮。”
周偉文沉吟片刻,走到靠牆的櫃子前,
“這個人代號“裁縫”,明面上是十六鋪碼頭一家裁縫鋪的老闆,專做綢緞生意,偶爾接點改衣服的零活。他入幫西年,一首在底層打轉,首到去年冬天才被葛三炮看中,調去做碼頭上一個賭場的賬房。管流水、管散客的籌碼兌換。”
“那就讓他盯緊那個葛三炮。”於揚沉吟片刻,繼續道:“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裡,儘量讓你的人接觸一下另外兩個,確定證據後上報總部。”
“另外,這件事情是你們上海站發現後自己順藤摸瓜查出來的,跟我沒關係。”
“這可是個大功勞,你就這麼讓給我了?”周偉文驚訝道。
“相比功勞,我覺得還是命重重要。”
兩人又對此事深度謀劃一番後,於揚起身,戴好帽子準備離開,周偉文開口道:“等等……”
說著他推過來一個信封,說道:“裡面是顧雲亭給我們上海站的感謝費,感謝我們救了他兒子。這其中應該有你一份。”
“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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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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