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揚似乎才明白竹下正三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開始變得‘害怕’起來。
他想起身大聲抗辯,但是在周圍憲兵的虎視眈眈下,不得不剋制。他的雙手緊緊的握住椅子扶手,聲音顫抖道:
“南造少佐,你是知道我的。”
“自從這緝私隊成立之後,竹下正三幾乎沒管過我們,我們緝私隊等於一首在你手下當差。這件事情你最清楚了,你可不能冤枉我們啊。”
“緝私隊成立大半年了,就見過三次竹下正三,而且每次都是有公事才會見到。”
南造芸子當然知道這些,他這段時間仔細查過於揚,沒有查出任何破綻。
這就是個貪財好色的混混,如今正在往一個普通官僚的方向蛻變,滿腦子想著怎麼搞錢,其他的政治,戰爭好像都漠不關心,反而是輔助他賺錢的工具。
如果非要往於揚身上安排疑點,那就是吳若母女被救走,以及‘青燈’的暴露在她心中一首是個謎。
吳若母女被救走很好解釋,如果竹下正三和軍統合作,這母女其實就是放出來的魚餌。
她們放出去的吳若母女死了的煙霧彈根本就是小丑表演,軍統指不定在陰暗的角落中捧腹大笑呢。事實上這兩人其實一首在軍統的視線中,並且早早就定下了解救計劃。
沒有長時間的謀劃,倉促中怎麼可能就那麼救走吳若母女,起碼他們在怎麼運走吳若母女上下了大功夫的。
那麼於揚的嫌疑就能解除。
至於潛伏在武漢的‘青燈’小組,就在前幾天被一網打盡了。這邊的示警訊號剛發出去,那邊的軍統就收網了,上上下下一連串被抓了七個人。
其中還有一個重要聯絡人,手裡掌握著另外一個重要潛伏人員的名字,代號‘銅勺’。這個人的位置很重要,一首在休眠狀態沒有啟用。可惜,“銅勺”好不容易爬到有用的位置,還沒發揮作用,就被撤回來了。
他的聯絡人被‘青燈’連累被捕,那麼潛伏進去的人也就不可信了。即便那個聯絡員扛著不說出來,今後‘銅勺’送回來的情報也不可信了,誰能保證他沒被軍統掌握利用?尤其是吃過‘畫家’的大虧之後。
可是‘青燈’的暴露,在她心裡是一根刺。
這是憲兵隊自己發展的資源,就算竹下正三有問題,可是‘青燈’這條線他並不掌握,無從出賣。
懷疑的源頭,就是在新亞酒店時,他在於揚面前失口說過一句話,‘知更鳥小組己經被解散了。’
這條情報,就是從‘青燈’的渠道得到的。
可即便是這句話傳到軍統耳中,他們怎麼就能精準鎖定‘青燈’?這種訊息並不值錢,知道的範圍應該不小。
沒代號,沒其他情報佐證,憑一句話把人挖出來,她不相信軍統有這麼強的能力。
所以他對於揚只是起過疑心,但是並不重。再加上對於揚的調查,這傢伙根本沒有其他疑點。
就連追捕喬元吉,從其他先跟過去的特工反映,於揚的安排並無不妥。甚至可以說是反應迅速,不過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但是這件事情怪不到於揚頭上,他們的特工緊緊咬在喬元吉幾人身後還是讓人跑了,更何況半路支援的於揚呢。
最重要的,動了於揚,就等於斬斷了自己的一條財路。
她很清楚,她在情報系統頂多走到大佐的位子。如果戰爭結束,她這種人的價值就會大跌,如果軍制不變,她所謂的軍銜連虛銜都算不上。
相對於不明朗的前途,如果下半生想要活得滋潤,那就得在她有權利的時候,儘量讓自己得到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