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造芸子順著喬元吉的線索挖出了竹下正三?”
武田本夫有些驚訝,他知道南造芸子能力不差,但是有些時候總會不自覺的輕視她,可能是因為南造芸子是女人,也可能因為南造芸子是靠睡服他的老師土肥圓賢二,才能走到這一步的。
“這麼說,竹下正三是不可能活著回到上海是嗎?”
武田本夫不是傻子,為了一個竹下正三,土肥圓親自來上海一趟。這件事情怎麼看也不合理,他來這裡肯定是想用自身的權利把這件事蓋住。
“你說呢?”
大木凡一重新坐回椅子上,“我要是你,就會放棄調查。主動離這件事情遠一點。”
武田本夫念頭飛轉,特高課接下來該怎麼辦?主動放棄調查竹下正三,就能離土肥圓被殺的事情遠一點。
可是就算自己放棄調查,土肥圓死了的事情就刮不到自己嗎?
未必!
“這件事情我說了不算。”
武田本夫馬上想明白了,“喬元吉和竹下正三的線索清水書記官那邊給的,我不能什麼都不做。想讓我放棄調查,那得清水董三點頭才行。”
領事館給的線索,指名道姓把結果放到自己桌子上了。自己如果放棄調查,那他這個特高課就不用幹了。
“清水董三?”
大木凡一皺了一下眉,“那隨你吧,不過你最好把自己調查的結果先給清水書記官看看,讓他自己做決定。”
他現在己經前途盡喪了,土肥圓的那點小失誤他也顧不上了。不過他相信,清水董三會給死了的土肥圓一個面子的。
“我會把你的意見轉達給清水書記官的。”
武田本夫站起身,“那我現在去找南造芸子,看看他那邊的進度。”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步,沒有回頭。“東京那邊如果有電話來,我會先把自己摘清楚,然後儘量替你擋一陣。”
……
武漢,軍統局總部。
時間是早上七時十七分。
戴笠正在會議室裡審閱一份關於華北偽政權內部派系鬥爭的情報彙總。他穿著一件灰藍色的中山裝,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精瘦而結實的前臂。
他的臉上看不出倦意。
這個人在過去的西十八小時裡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但那雙眼睛依然亮得像兩粒燒紅的炭,盯著攤在桌面上的一張張密寫紙,手裡的紅藍鉛筆在檔案邊緣畫著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號。
原本他昨晚己經睡了,可是一封上海站傳過來電文讓他睡不著了,土肥圓賢二昨晚被襲擊,如今生死不明。
他在等訊息,確定土肥圓賢二是不是真的死亡了。
門被敲響了,三短兩長。那是機要秘書周養浩的專屬節奏。
戴笠頭也沒抬:“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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