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棠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深色的書房門，蹲下身，溫和地說：“爸爸可能在忙工作，西西想找爸爸一起吃午飯嗎？”
西西咬著嘴唇想了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西西想讓媽媽和爸爸一起吃飯。”
小孩子的世界很簡單，她想要爸爸媽媽都在身邊，即使兩人並不相愛，但不管怎麼說都是她的爸爸媽媽。
蘇晚棠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書房的門忽然從裡面打開了。
傅燼寒站在那裡，目光落在蘇晚棠身上，只停了一瞬，便移開。
“吃飯了？”
西西立刻舉著手裡的毛絨兔子衝向傅燼寒：“爸爸！你看小兔子！媽媽給西西講的小兔子的故事，小兔子最後找到媽媽啦！”
傅燼寒彎下腰，單手將女兒抱了起來，另一隻手順勢接過了那隻兔子玩偶。
西西摟著他的脖子，興高采烈地說：“媽媽說她今晚跟西西一起睡，爸爸你也來嘛，我們三個一起睡！”
童言無忌。
蘇晚棠的臉色微微一僵，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了攥裙襬，低下了頭。
傅燼寒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那一段冷白的脖頸暴露在空氣中，纖細得像是一折就會斷。
他喉結微動，聲音卻聽不出波瀾：“你媽媽只待三天，別鬧。”
西西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淚水：“三天？三天之後媽媽又要走了嗎？”
蘇晚棠心臟泛疼，快步走過去，從傅燼寒手裡將西西接過來抱在懷裡，輕聲哄著：“西西乖，媽媽不是說了嗎，先吃飯，吃完飯媽媽陪你玩，好不好？”
西西趴在她肩頭，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卻懂事地沒有再鬧，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小手緊緊攥著蘇晚棠的衣領。
傅燼寒站在原地，垂下眼，捏了捏眉心，跟了上去。
餐廳裡，長方形的餐桌很是奢華。
蘇晚棠坐在西西旁邊，傅燼寒坐在對面。
三個人之間的距離不算近，卻是五年來第一次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西西坐在中間，左邊是媽媽，右邊是爸爸，開心得眼睛都笑彎了。
蘇晚棠始終低著頭，安安靜靜地吃飯，偶爾抬頭給西西擦擦嘴，或者回答女兒那些天馬行空的問題。
不敢看對面的傅燼寒，那種刻意的迴避太過明顯，明顯到連西西都察覺到了。
“媽媽，你怎麼不看爸爸呀？”
蘇晚棠夾菜的動作停滯在半空。
傅燼寒端起水杯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
西西歪著腦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臉天真：“別人的爸爸媽媽都一起看動畫片，西西也想跟爸爸媽媽一起看。”
蘇晚棠抿了抿唇，正要說什麼，對面的傅燼寒忽然放下水杯，說了一句：“晚上可以看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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