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兩邊是密密的林子，樹的枝葉在頭頂交錯著，把天遮住了大半。
光線暗下來，黃昏提前到了。
導航說目的地就在前方。
宋今把車停在一棵老榕樹下面，熄了火。
她推開車門下車，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泥土味，混著草木的清香和遠處人家燒柴火的煙燻味。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房子依山而建，高低錯落。
屋頂是黑色的瓦片，黃色的土坯牆面，有些房子的牆皮脫落了，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泥巴。
一條小溪從村中間流過，水不深，清亮亮的，能看見底下的石頭。
溪邊還有農婦在洗衣服，棒槌一下一下地敲在石板上，慢節奏的生活，無比愜意。
宋今沿著溪邊的石板路往上走。
她衣服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暗紅色一塊一塊。
村口一個老人坐在樹根上，手裡拿著杆旱菸，煙鍋裡的火星一明一滅。
“老人家，請問這裡有沒有一個守山人？”
老人注意到宋今胳膊上的血跡，眼睛眯成一條細縫。
“你找守山人？”
“是的，請問他在哪？”
宋今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無害。
老人看了她一會兒，似乎在判斷她有沒有惡意。
半晌，他把旱菸從嘴裡拿出來，在鞋底上磕了磕。
菸灰落在地上，簌簌散落。
老人站起來，身量不高，背微微駝著，走路的步子很慢。
“跟我來。”
宋今抬腳跟上，沿著石板路往上走，經過幾戶人家，最後在一座院子門口停下來。
院牆是石頭壘的，不高，能看見裡面的房子。
老式的木結構，三間正房，兩邊有廂房，屋頂用油毛氈蓋著。
院門是木頭的，門板上的漆都掉了，露出木頭本來的顏色，灰撲撲的，被雨水泡得有些發黑。
老人推開門，門軸發出吱呀一聲，“這裡就是守山人的住處，他三年前過世了。”
宋今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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