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三歲小孩，還是個傻子？”
“我不是在養貓，我是在選人。
我在選一個我願意把時間、精力、原則，全都砸進去的人。那個人就是你。”
“我分得清什麼是感動，什麼是喜歡。
感動是我謝謝你，然後離你遠遠的，因為我嫌你麻煩。
喜歡是我明知道你這人一身的麻煩，還非要往上湊！”
顧紹辰被我堵得一噎，那副“我早就看穿一切”的德行，終於有點繃不住了。
“徐向曦……”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了點沙啞。
“我承認，我現在……是對你還挺上頭的，我也信你剛才說的這些話。
但我真的不想……不想你哪天突然清醒過來了，到時候看我哪哪都不順眼。”
“與其等你以後長大了，後悔了，跑來跟我說對不起，還不如我現在先給自己留點臉。”
他看著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你說對吧，老同桌？”
他的手在被子底下，死死地攥著。
“顧紹辰。”
我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解一道早己爛熟於心的數學題。
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只有最冰冷、最不容置喙的邏輯鏈條。
“你是不是腦子被那瓶白酒給醉糊塗了，才會覺得我徐向曦做事情能這麼不計後果？
你認識我這麼多年了，我什麼時候是那種隨便拿自己的整個人生當賭注的人？”
他梗了一下，沒能接上話。
我沒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往下說。
“行，我順著你的思路往下說。”
我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一顆敲進牆裡的釘子。
精準、穩定，把他那些邏輯漏洞一個個釘死。
“如果，我只是覺得感動，只是覺得愧疚，只是想要報答你的這份人情。”
我頓了頓，讓他有時間消化。
“我可以告訴你，我這人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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