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人，最擅長的就是把黑的說成白的，用一套套歪理邪說把人繞進去。
只要你敢接他的話，順著他的邏輯走，那你這輩子都別想贏他。
這是他賴以生存的本事，也是他保護自己的殼。
但我偏不。我不跟他辯，我首接給他下定論。
我身體往前傾，湊到他耳朵邊上，近得能感覺到他呼吸瞬間的停滯。
“初三那年，我決定把自己用來備戰中考的時間分給你。”
我把語速壓得很慢，像在宣讀一份不可更改的判決書。
“從那個時候開始，那個最壞的結果，我就己經想過了。”
“顧紹辰，你給我聽清楚了。我徐向曦的前途，早就跟你綁死在一塊兒了。”
“你以後能幹出點事，我陪你一起榮耀。你以後一事無成，那我就陪你栽到底。
你的以後，就是我的以後，不管你將來變成個什麼樣的人，你的身邊，我都待定了。”
他整個人都僵了。
“所以，別再用你那套自作聰明的腦子，來分析我了。”
我聲音沒什麼起伏，只是陳述。
“感動？報恩？同情？就你乾的那點破事，哪一件值得我拿自己的前途去賭？”
“能讓我這麼幹的理由，只有一個。”
“那就是，我喜歡你，我認定了你，我想跟你有以後，才能有這個可能。”
說實話，讓我開口跟別人講這種話，比讓我解出來三道數學壓軸題還費勁。
但對付顧紹辰這種人，我就不能給他留下任何喘息的餘地。
他太會跑了，只要你給他留一條縫，他就能立刻縮回殼裡，順便再把門給焊死。
我必須把他的所有退路，一條一條的，全都給他堵死。
他整個人，瞬間僵硬得像塊石頭。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平時總是閃著狡黠和抬槓光芒的眼睛，此刻紅得嚇人。
裡面像是有某種東西，終於徹底碎掉了。
他大概是本能地想要反駁，想從我的話裡找出一點邏輯漏洞，用他最熟練的那套防禦機制再把我給頂回去。
但他嘴唇抖了半天，最後只擠出來乾巴巴的幾個字：
“可是你……”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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