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沒看他，只是從喉嚨裡簡單應了一聲。
“嗯。”
我這個單調的音節，也不知道是哪一點取悅了他。
他好像一下子就安心了，連碰著我的指尖，似乎都頓時回暖了些。
他沒再說話，我也沒再開口。
一個躺著，一個坐著，氣氛難得的一片平和。
我正盤算著，等林淑惠辦完出院手續了，我們就該回學校了。
結果，顧紹辰又開口了。
這次，聲音裡的彆扭和試探都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特別純粹的，甚至可以說是認真的……疑惑。
“徐向曦。”
“嗯？”
“那我們……這算是定下婚約了？”
“……”
空氣，靜止了。
我腦子裡那根專門用來處理邏輯和公式的弦，“啪”的一聲，應聲崩斷。
什麼玩意兒？婚約？我剛才說了什麼？哪個字能跟他嘴裡的這個詞扯上關係？
我猛地轉過頭，死死盯住他。
顧紹辰被我看得一縮，但還是梗著脖子，一臉小心翼翼，又無比真誠地看著我。
那雙眼睛裡，甚至還帶著點……對未來的美好期盼？
他好像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這麼以為的。
我快速地在大腦裡回放了一遍剛才的對話。
“你的前途，我包了。”
“你未來的路，我幫你走到底。”
……
所以，在他那個九曲十八彎的腦回路里，這兩句話，經過一番奇妙的化學反應，西舍五入，就首接被他約等於是……婚約？
我看著顧紹辰那張表情無辜的臉，第一次發現，我的大腦，原來也有宕機的時候。
他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我終於有靠山了”“我的人生大事搞定了”這種飛快閃過的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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