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憋了半天，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最後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往椅子上一靠，破罐子破摔：
“聽不懂，不想聽，你別白費力氣了，行不行？”
“聽不懂是結果，不是原因。”我盯著他，“原因是，你根本沒在聽。你在想什麼？”
他又沉默了，眼神飄向窗外，不說話。
我忽然意識到，我的方法錯了。
對他這種人，純粹的邏輯輸入是無效的。
他心裡的那個洞太大，不給他堵上，他什麼都裝不進去。
那天，我破天荒地沒逼他做題。
第二次去肯德基，我從書包裡抽出一張我自己的政治卷子，推到他面前。
上面用紅筆劃得亂七八糟，還有我自己都看不下去的、為了應付考試編的記憶口訣。
“幫我個忙。”
他很意外地抬眼看我。
“我歷史和政治都不好，這是我在六科裡最差的兩門。
你幫我看看這幾個大題，如果是你，你怎麼答。”
我沒說謊。我的兩大短板，確實就是歷史和政治。
也正因如此，當初高一分科那時候，我才會在物化地、物化生和物地生三個方向裡面反覆猶豫。
最後，是白望渝助攻我做了決定，他本來選了物化地，還勸我跟他一起。
但我沒答應，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人生軌跡上的重合。
所以我故意選了物生地，對外說的理由是，生物和化學有強相關性。
而我更喜歡生物，既然只能選三科，我想選三個區分度比較明顯的科目。
結果後來我發現，白望渝也跟我一樣，選了物生地。
他的理由是，他大學想在數學和金融裡二選一，選化學還是選生物對他影響不大。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我後來的冷淡，用他的那套邏輯推演出了什麼。
但這都無所謂了，在我心裡，他的名字，早就成了個與我無關的資料點。
顧紹辰有些不解地看著我。
“你不是都己經選完三科了，還看政治幹嘛？”
“你管我。”我沒什麼情緒地說，“就當是我對自己學不好的科目有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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