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芸看向烏進孝，說道：“你既出首賴二，可有證據？”
烏進孝嚥了口唾沫，說道：“侯爺……銀子出我手、入他手，老奴沒有銀錢往來的證據。但…”
他這話還沒說完，賴二地抬頭朝賈芸喊道：“侯爺！您聽見了！這廝就是誣陷！他根本沒有證據！老奴冤枉！老奴……”
“啪！啪！”兩記耳光。
賈環不知何時己經走到了賴二面前，左右開弓，兩巴掌乾脆利落。
賴二整個人被打得往旁邊一歪，他捂著臉，滿眼的震驚和不敢置信。
賈芸說道：“賴總管，你急什麼？他話還沒說完呢。”
賴二趴在地上，終於不敢再開口了。
賈芸這才重新看向烏進孝：“繼續。”
烏進孝接著說道：“侯爺，老奴確實沒有銀錢往來的證據，可別的事有。老奴替賴二在城西置了一座宅院，三進的院子，用的是老奴的銀子。宅子裡還養著一個從青樓裡贖出來的妓子，姓柳，現在還在那裡住著。一查便知。”
賴二被烏進孝這番話徹底釘死了，他整個人軟塌塌地癱在地上，方才那股子掙扎的勁兒散了個乾淨。
賈芸沒有再看他，只對賈環道：“環三叔，帶下去，細細審一審，除了這些，還有沒有別的勾當。”
賈環應了一聲，兩個禁軍一左一右架起賴二，拖出了院子。
院子裡安靜下來。那些還站在原地的管事們面色各異，賴家幾代攢下的體面、賴二幾十年的經營，就這麼說沒就沒了。
賈芸接著說道：“話說到這個份上，想必諸位心裡都有數了”
他這話一齣，底下幾個管事的肩頭明顯縮了一縮。
賈芸說道：“我也沒有那許多工夫，一本一本翻賬，一個一個審。今日我只給你們兩個時辰。兩個時辰之內，自己過來把該交的交了，該吐的吐了，便只逐出府去，其餘一概不究。若還想遮掩，待過了時限。那就休怪本侯辣手。”
那些管事們誰也沒有開口，可有人額角的汗己經順著鬢角淌了下來。
賈芸轉頭對劉廷道：“劉兄，就在這院中設一張桌案。”
劉廷拱手應了聲“是”。賈芸便轉身進了正堂，尤氏和秦可卿跟在他身後也進去了。
劉廷立刻讓人搬了一張黑漆木桌來，擺在院子裡，他坐著說道：“想清楚了自來自首便是。”
那些管事們互相遞著眼色，過了好半晌，終於有人動了。
一個穿著青綢袍子的中年管事低著頭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走到桌案前撲通跪下，說道：“小人……特來自首。”
那管事低著頭，一五一十地交代起來。劉廷記完了，又問他兩句，那管事答得倒也爽快。
劉廷擱下筆，道：“將歷年侵吞之數如數清還，今日之內收拾離府。”
那管事如蒙大赦，連連磕了幾個頭，爬起來踉蹌著去了。
有了頭一個，便有了第二個。劉廷坐在桌案後頭，來一個記一個，來一個審一個。
賈芸三人進了正堂，簾子身後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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